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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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张口欲言。全本网

    “苏维。”雅灵突然出声了,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她还是不看他,但他却己经很欢欣了,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的焦燥就消失了大半。

    但,微一思想,这‘苏维’两个字,从她嘴里这么自然的叫出,他心里就豁的了然了,或许,是真就只余下了最后的一条路。

    “那个时候,我做梦,都幻想着你会回来。”她状似无意的开口:“爸爸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妈妈整个人都扑在爸爸的身上,我很想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一点精神支持,所以一直努力着坚强一些,至少让妈妈看不出我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但其实,我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害怕,因为妈妈不了解这个病的厉害,所以背负这个秘密的只有我们两个,而爸爸己经这个样子,唯一余下的,就只有我了……”

    他看着她,又忆起她说的那些,只觉一股刚刚吁解的情绪又聚起,咽不下,舒不开。

    他了解,他明白,他懂得,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她用膝盖磨了磨脸颊,微垂着眼眸,继续说道:“一面要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鼓励,一面夜夜辗转难眠深怕爸爸下一秒就要永远的睡过去,我感觉自己真的要倒下去了,那个时候,我真的像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我划了一根又一根的火柴,看到的都是你,我看到你回来,身边没有她,只有你一个人,你那么坚定的说,你后悔了,你爱的其实是我,你想回来求得我的原谅,不管我如何的赶你离开,你都不会同意了,你要彻底的赖上我,粘上我,把全部的爱不管不顾的塞给我,这一次不是责任也不是什么该死的同情,就是爱,简简单单的爱,你希望我能相信你……你看我啊,都到了那个地步,想的念的还是你,醒来的时候,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吵醒的却是爸爸,他那个时候,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但他还记得我的,他嘴里还在说,他会回来的,相信爸爸…..”

    她说到这,声音停了下来,头扭到一边去,半晌,也没有继续下去。

    他喉咙发紧,心里疼痛,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他却怕他的手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她就忽然大嚷着要他滚开,只能将所有的歉疚都呈在眼眸中,希望她可以感到一丝的安慰。

    又是许久,一声类似抽涕的声音后,她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哪怕有人怀着意义不明的目来接近我,我都不在乎,只有他们能给我点温暖和支持,我就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我甚至要感谢他们,能在那么困难的时候,扶持了我一把,虽然后来,我仍就是一个人了,但那己经是后来的事情了,我一直说服自己宽容一些,可我仍就做不到,我不是圣人,苏维,所以我无法原谅你,哪怕,你后来莫名的出现,又离开,又出现,我却己经不敢再猜测你的想法了,我出过不少的笑话,因你,我己经连做梦的勇气都没有了,所以……”

    “这次你回来,我第一个感觉…….便是很怕。”

    她的腿有些酸,试乎是想站起身,未果,人又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到,轻轻笑起来,道:“看,就是这样,一遇到你,我就频繁的出笑话,这个身体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太多。”

    他嘴里泛上苦味,她说的没错,每一句都没有错,以至于,他刚刚想出的那些话此时说出来显的是那么的矫情,过去的那么多,他想几句话就抚平?哪里有这么好运的事情?

    “请相信我,这次,我是真的不会再离开了,我们在一起吧。”那么多华丽的词语可以说出来,他却只想出这一句,因为明知她不会有耐心的听他任何的解释,所以只能最简单的表达心里的愿望,忽然就了解了她曾经那种诚惶诚恐的心态,那时的他,连她这时十分之一的注意力都不曾给过她,她是揪着每一秒的时间堆起了千万分的勇气才能一句一句的说了又说,自言自语的感觉有多难堪,他现在才真的了解。

    她不甚在意的说:“走与不走,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捡起手边的一个石子扔出去,发丝随着抬起的头扬起,露出下面一双平静异常的眼,他看着看着就有些慌,手竟然伸过去抓她的手。

    她被吓了一跳,向后一躲,就避开了他的碰触,他的心,也突的坠了下去。

    “苏维。”她平静下来,又说:“算一算,我们己经相识好久了,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追逐着你的脚步,我不知道我还有多长的人生,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一个更爱的男人做来陪伴我走过余下的日子,但,我想说的是,够了,苏维,放过我吧,你让我安安静静的过些日子好吗?一个女人拿出最好的几年来爱一个求不得的男人,这己经是一件够傻的事情了,如果她即使这样还能毫无心蒂的接受这个男人所谓的回心转意,那么,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那个傻瓜了,你不能让我总是陷进这么尴尬的地步,偶尔,也请为我想一想,不求你多么的怜惜,只求你以……哥哥的身份,为妹妹考虑一下。”

    犹如一只手死命的揪住他心脏,再狠狠的一捏,似乎连最后的心血都挤的不滴不剩。

    哥?她唤他为哥?他有些茫茫的打不到去处的感觉,却又那么清醒的知道这个哥,她叫的有多么的理所当然。

    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有股冲动,很想劝离她的妈妈和自己的爸爸,只因为这样,她就少了一个最正当不过的理由了。

    她锤锤腿,站起身,他也紧随着站起来,她转身欲走,他就一步上前拉住她不放。

    她甩了甩,甩不开,回头怒视他。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此时,极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有一肚子话急着要说出来却吐不出半个字,惊恐不安唯怕她离去的样子。

    她眼角紧了紧,一根根把自己的手指拉出来,继续转身要走。

    突然,他的怀抱就将她牢牢的禁锢住,她脸上有了怒火,张口欲责问他,却被他抢了先。

    “我错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道歉,我全部都明白,真的明白,我一时说不清楚,但我都懂得,都懂,你的日记我一页页的看,一个字一个字读,晚上睡不好,总感觉你在一边又踢了被子,吃饭时也分神,没有你在一边不停的念,家里冷清的很……我挑了很久才挑齐了那些花种,但我种不出你在时的样子,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你的影子,过去一抬头就能看到你的笑容,你走后,连照片都没有几幅,你以为你带走了一切,可,你却在我心里画满了整个心墙,别走…….求你。

    她的脖颈处有温热的感觉,她无法想象他窝在她颈窝处哭泣的样子,但,她的嘴角有一抹极淡的笑容,只是背对着他,他不曾看到。

    “晚了,这句话,如果放在过去,我会感动的几天几夜不能眠,但放在今天,只会造成我的困扰而己……你休想,再用所谓的责任和习惯来困住我了。”

    猛的甩开他,她大踏步的向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几乎就要离开他的视线了。

    他再次跑过去,仍就是一个动作,用怀抱拦住她的行动,她似乎一直在挣扎,他急的脱口而出:“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不是爱,但,这比爱更深,我上了瘾,我离不开了,你对我下了盅,你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微愣,他逮住她平静的时候,继续说:“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这是不是爱我也分不清了,我只知道心里的感觉,你离开的时候,我也同你一样,以为这只是对你的习惯,就像李嫂,就像是家里的花花草草,时间长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习惯了她们的存在,也许时间一久,我就会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然后,坦然的接受另一场感情,另一个人在身边,但,不对,真的不对,我努力了,我努力让一切恢复正常,早晨起床,吃饭,工作,应酬,然后回家,办公,睡觉,直到第二天继续起床,吃饭……我每天重复着这些步骤,可为什么就是不舒服,为什么总会突然从口里蹦出你的名字?后来,我想,也许只是心有不甘,你的离开太突然,我也许需要一个缓冲,我应该去见见你,然后,面对面的把这样一个心结打开,于是我去寻你,满怀激动的再一次见到你,却,又脱了轨道,一切不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变的更加激烈,再后来,我一次次说服自己离开,却又暗自寻找着借口留下来,矛矛盾盾,犹犹豫豫,就这样,一直到现在,我……只知道不想再试探自己了,我愿意顺从内心的感觉,如若真的说这是爱,这就是爱,若说不是,也无所谓,只要能一直在一起,是与不是,我都不在乎了……”

    他说完这些话后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雅灵的回话,他的心跳与手心的细汗成了正比,从未如此的紧张过,像是在等着命运的审判,不安,心慌,一面极想听到她最后的回答,一面又想,她若再次拒绝他,他便……赖皮?

    嘴角有些**,这种事情,他何曾做过?

    但若,她真的不为他先前的话所动,他……唉,拼了这张老脸又如何?

    这边他还在内心交战着,耳边就听雅灵哼子一声,不轻不重的说:“说完了就放开我,哥。”

    “不要叫我哥……”他有些咬牙:“他们,没有真正的登记。”

    “早晚会有这一天,就当提前预热。”

    “雅灵,我知道我如今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也知道过去很多事情在你心里都有着疑问和心结,我发誓我会在以后细细的同你说,我只是想再求一次机会,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你觉得苏维这个名字太……难接受,那,换成任何一个名字都可以,从头开始,好吗?”

    多年后,雅灵躺在摇椅上,还会回忆起他当时那种欲泫欲泣的口气,呵,这个词用的有些诡异,但他当时,真的是这种感觉,他的骄傲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曲膝降身的求她一个机会。

    她记得她当时还是不同意的,她说:“苏维,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从头再来,即使我同意了,也许某一天,我还会翻起旧帐,就算你再容忍,也会有一天失去耐心,那时候我们怎么办?而且,你应该想得到,如若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变的很多疑,除去林佳茹,任何的李佳茹,王佳茹,我都会莫名的有危机感,这样,便会无形中限制你许多正常的活动,你真的有信心会一直宽容的待我吗?不会因某一天对我失去了兴趣,而再次离我而去吗?”

    她说这些并不是无根无据的,过去几年的伤害己经无法让她坦然的接受什么了,他这次的回来,虽然嘴里说是恋着她,但纵观整个感情过程,她仍就是那个被动的人,最后的圆满也是因他的回归才得到的,她怎么会不疑神疑鬼?她怕的便是这个,怕她们好不容易的在一起了,又因为婚后的锁碎而再次分开,那个时候,她应该己经有了宝宝,人到中年,正是女人最繁碎最具挑战最最情绪不安的时候,如若他在那个时候离开了她,她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听后只一味的保证:“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知如何可让你相信,真的不会……”

    他甚至把一对简单到可怜的戒指送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

    她看得出那是他亲手做的,也看出他是第一次弄这种东西,手艺很差,花纹也不漂亮,连字都刻的歪歪扭扭,可他却极认真的把它们当做自己的心意送到她面前,他的指尖有些红,上面几个浅浅的伤痕许是做这东西时弄的,她抬头,看到他一直紧张不安的眉眼,忽的,就把最后一口浊气暗暗吐掉了。

    其实,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她早己经想好了一切,起初,也是不停的纠结于他为什么要回来,可后来,她却想通了。

    她不怀疑他眼里的真诚,就像她不怀疑宁思远依恋着雅灵一样,如他所说,那是不是爱他还不能确定,可她却看得出,那至少比喜欢要深上许多倍,甚至要比爱还沉上几成,她自己深爱过,所以她看的出,也决定最后冒险的再相信他一回。

    这样,不是示弱,只是因为爱过,才会懂得珍惜。

    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丝的自私在里面,她努力的那么久,为什么到了收获的时候反而要退缩呢?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接收他的感情,并且,接收的理所当然,而他,也要给的真诚无比,甚至带上感激的心情。

    于是,她便这么久才出现。

    于是,她料定了他会出现在这里,才在半晌后‘姗姗来迟’。

    于是,她嘴里,左一句我们不能在一起,右一句,请放了我,背过他时,嘴角却有一抹得意的笑。

    于是,她这么理所当然的听到他的宣言和心里话,他也把感情交的这么彻底,脸上却是感激她赏赐了一次机会。

    于是,最终的最终,她终于站了一回高位,收获了一份比爱情更重的感情。

    也明白了,感情这回事,永远没有人说的清楚,高与低,长与久,真与假,有时都敌不过永远这个词。

    她与他会在一起一辈子!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激动,她会分享他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这比分隔天涯每日思念要好上千倍万倍!

    而这些,都是因为她退了一步,他前进了一步,两人刚刚好,牵了手。

    ……

    她离去前,只说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却未曾说他的机会有多大,她甚至还说明天就要去相亲,要投十分征婚表到各个婚介所,当然还少不了菲承诺言介绍认识的好男人……

    他难得的吃憋,一直拉着她的手,她说一句,他的手就紧一分,说到最后,他的眉都皱的极紧了。

    她暗暗吃笑,却不停,又说:“今天,方先生给我来了电话,问我有没有再续前缘的打算,还说……乐乐很想我,这个曾经的妈妈。”

    他蓦的挡到她面前,她看到他紧绷的面颊上满满的忧心。

    他征征的看了她半晌,底气十分的不足:“带着托油瓶有什么好?即使是在纸上一条条的罗列出来对比,我比他,也是小胜一些的……”

    她没有答他的话,脚步轻盈的向前走。

    夜色美好的像是她此时的心情,闭了闭眼,她的眼角都泌出了笑意,终究,她是握住了幸福。

    只是,他好像就有些可怜了,被她吓到又惊到,心里还在计划着如何把方凛辰这个潜在的情敌弄到海角天涯去,早就失去了冷静,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想过这话的可信性。

    雅灵的手机都在菲的手里,方凛辰就是想要与她续什么前缘,也要能打给她才行啊!

    他说她撒谎的时候,喜欢担着小耳垂,她真的有在捏,只是他那样紧张的状态,如何又看得到呢,呵,她算是又小胜了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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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的番外就到这里了,雅的婚礼和一些疑问在苏维最后的番外里,继续老话长谈,新文己开,链接在简介上,有兴趣的,就去蹲坑吧,你们的支持才是华码字的动力,晚来的元旦祝福,亲们收下吧,呵。

    苏维

    听李嫂说,我小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喜欢笑,相反的,我总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大人们做这做那,或是站在爸爸身后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拖着下巴望着他,一坐就是一整天。

    爸爸对我的性格很是不满意,所以,最起先的时候,他并不喜欢我,甚至是厌烦我的。

    他总觉得,男人,就该有广阔的胸襟,就该笑起来响天震地,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决断时果断英明,即使刚刚学会走路,也要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心底里渴望着了解外面所有新鲜好奇的事物,碰破了头也不喊痛,怀揣着征服**,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我,很不巧,一项也没有达标。

    所以,我被他刻意忽略了,即使,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李嫂说,我出生的过程并不顺利,三天三夜的分娩时间也不见我有出来的迹象,佣人们都急的团团转,偏偏那个最应该在场的男人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管家怕出了事情,一遍遍的打电话给他,却是始终找不到他的人影,在妻子还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这个做丈夫的,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回避了。

    我想,妈妈应该是被伤到了心,所以,她后来让李嫂把我快快的抱走,竟然是连一面也不愿意见的,对于丈夫的冷漠她没有办法,所以巨大的不满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从那以后,李嫂就全权负责起了照顾我的工作,而妈妈,生下我之后,身体就落下了一些毛病,脾气也变的暴燥起来,经常无缘由的喝责手下的佣人,甚至还会随手捡起手边的东西扔出去,被她打伤的佣人不在少数,她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她的房间被调换到了三楼那个险有人去的走廊深处,并且,服待的人员里也包括了有医学知识的护士。

    佣人们一个个都视她若野兽,李嫂也不敢再抱着我去见她,就这样,我和她之间,真真成了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三岁的时候,我曾经一个人偷跑到她的房间外面,其实我并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谁,只是为了捡回我的小皮球,但当我要返身回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里面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那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他们吵的很厉害,虽然争吵的内容我听不懂,但是他们的声音让我莫名的恐惧,于是我迈着步子要离开,这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我愣在原地,手吓的一松,皮球滚进了房间,我的视线也望进去,随即,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女的女人半俯在床边,伸着手指向着男人骂着什么。

    我被吓住了,动也不能动,直到男人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把我抱起来,走下了楼梯,再把我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我还是不能言语。

    “下次不许再去那里了,记住了吗?”男人下了命令。

    我不记得我是否点了头,但男人似是满意了我的表现,他犹豫了一下,坐到我身边,拿起果盘里的香焦,扒掉外皮,把软软的果肉递到我嘴边:“知道我是谁吗?”

    我心里恐惧的紧,不敢张嘴接东西,也不敢说话,他刚刚关门时那种凶狠的表情还在我的脑子里飘来荡去,我怕他会在下一秒也这样子对我。

    他得不到我的反应很是愤怒,啪的一声把香焦扔的老远,然后站起身,有些粗鲁的把我拉扯起来拎到地上,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了我几秒钟,大喝:“哭什么哭?大男人掉什么眼泪!”

    我又是一激灵,再也不敢动弹半分,他还是不满意,拉着我大步向前走到屋外,指着院子里的那一处阳光最充足的地带,说道:“站好,中午饭不许吃,什么时候把眼泪憋回去,什么时候来找我!”

    那是九月的一天,阳光几乎如同刀子,可以瞬间穿透我幼嫩的皮肤,我僵直的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求助,脸上潮湿一片,心里乱乱的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甚至是那个女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我只是去拿我的皮球,拿到之后,就会回到卧室里安静的完成李嫂留下的功课。

    时间过的很慢,从没有过的缓慢,头顶的太阳却是越升越高,皮肤开始灼烫和刺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隐约能看到李嫂站在客厅门前焦急的走来走去。

    我感觉眼里酸胀的厉害,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头开始发昏,面前的景物也开始摇晃,我突然有些想睡了。

    “你是笨蛋吗?”突然流进耳里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过来,头顶的荫凉让我惊诧不己。

    困难的转过脸去,迎面就是一个湿毛巾盖到了脸上,那清清爽爽的感觉让我贪婪的按住它试图擦去身体里所有的热度。

    “你的爸爸也是个大坏蛋吧!”

    我拿掉毛巾,看到身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手里正举着一把小阳伞替我遮着火热的大太阳,女孩的脸因为愤怒而紧紧的皱着,但她长的真是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子俏俏的,睫毛长长的,脸颊尖尖的,即使正在生着气,她也是那么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看到我不说话,就推了我一下,同时收回了自己的太阳伞,指着不远处的李嫂说:“她让我给你的,说你就快要死掉了,我才不管你会不会死掉,但她说是你的爸爸让你罚站的,我才帮你的,告诉你,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才不配做我们的爸爸。”

    我没有用心听她嘴里的话,我只是拿着那块凉凉的手巾心里满满的感激,我想拉着她去看自己的画册,也想和她一起玩刚刚学会的游戏,我感觉她应该是童话书里那个小小的精灵,在我危险的时候被派来帮助我的,我应该对她很好很好才能留住她。

    可是,当我和她说了我的想法后,她却歪着小嘴笑我是小孩子,明明她还没有我高,却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才不想和我一起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我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收起小阳伞,骄傲的昂着头走开了。

    李嫂跑过来,四下望了望,偷偷嘱咐我,要我去前厅向爸爸赔礼道歉,我疑惑的问她爸爸是谁,她的眼睛就红了,拉着我走到前厅门边,指着那个罚我站的男人说,那个就是我爸爸。

    在我三岁的时候,第一次知道有爸爸这个人,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一个驯服与被驯服的场景。

    然后,我还看到,那个送我毛巾的小女孩就站在另一对男女身边,她依在女人的怀里,每次女人身边的男人说话时,她都要发出很大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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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的童年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美好,曾经也是个可怜的小宝宝,那个时候,真真是爹不疼妈不爱,逮到一个对他好的,就当做是珍宝一样,所以,后面的叙述里,亲就可以明白,他为什么对佳茹那么执着了。

    再次老话常谈,新文己开,链接在旧文简介上,喜欢的亲就去蹲一蹲吧,是个虐文,喜悲不定,也许会有重生的剧情,总之,华似乎很有后妈潜质,亲妈啊,偶尔做一做就行了,唉~~~~

    今天亲就不用再等了,如果再传的话,也是很晚了,亲们早些睡吧,明天又要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了,赞足睡眠,不要像华一样每天顶着熊猫眼,还当自己是国宝,自屁的得瑟呢!早些睡吧,对身体好!

    她的动作很夸张,哼的声音也很大,我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因为她的举动而停下了动作,那人男人甚至极快的飘过一抹不耐。

    我安静的站在门边,李嫂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过去向爸爸道歉,可我仍就是一脸的迷茫,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挪不动脚步,性子里的固执爆发出来,无论李嫂说什么,我就是不肯移动半步,我们两人的声响惊动了厅里的大人们,他们一起看过来,其中还包括她的目光。

    “过来。”爸爸招招手,李嫂在身后轻轻一推,我就理所当然的向他极快的冲了几步,看上去,像是我多么迫不及待的示好,爸爸的眉眼里有了一丝笑意,我的耳边却听到她又是极响的一声哼气,脚步便随之慢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被爸爸抱在怀里,他的胳膊很长,胸膛很硬很有弹性,也很暖,他坐在椅子里,我就站在他的腿间,可我仍然不及他的脖颈,他一边摸着我的头发一边各大家介绍:“这就是我的儿子,单名一个维字。”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带起胸腔的共呜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回响,一直震到心里面去,我抬起头,微错开头躲开他的大手,看着他高昂的下巴和坚毅的眼神,身体里一种异样的情绪突然开始觉醒。

    “看什么?”他忽然低下头,逮到我的目光,也是一愣。

    我抬起手,试探的摸到他的下巴上,五指合拢,上下摩梭了一下,又转回到自己的下巴上轻轻摩噌了两下,眼里布满疑惑。

    那一块青色的地方,异常的扎手,我揉软的掌心被它刺的有些麻麻痒痒的,那感觉却不讨厌。

    “哈哈,小子,想要?”

    他的笑声震的我有些发昏,不过,他的问题倒是有一些诱惑性的,我点点头,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可笑。

    “哈哈,等你成为了真正的男人就会有了,不用急。”

    我歪头,对这‘男人’的定义很是不解,他大手拍上我的肩膀,拍的我一瑟缩,他的目光就又冷下来,我马上硬起肩膀,微抖着嘴唇假装无畏的看他。

    “等你懂得对女人负责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他突然这么回答我,我看着他,他的视线却越过我看向楼上的某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的妈妈,我只是在思考‘负责’是什么意思,女人又要到哪里去找……

    爸爸介绍完我之后,对方的女人就把她推到面前,细看之下,她与身后的女人连同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般无二的,满满的骄傲。

    “这是我的宝贝儿,佳茹,别看她还小,聪明的很,模样也像我……”

    那人女人一张嘴就停不下来,我失去了耐性,就自动屏避她的话,只记住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林佳茹。

    大人们一起聊天的时候,孩子们就被赶了出来,我走在她身后,看到她粉色的公主裙垂到脚踝处,水晶带的小凉拖包住她白玉般的小脚,一头棕色的小洋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轻轻摇晃,偶尔露出她小巧精致的下颌……

    我看的有些呆了,她停下脚步的时候,我就一头撞上去,她险些跌倒,转过身时两手拄在腰侧,双颊气的鼓鼓的,大声说道:“你撞我做什么?”

    “我没有。”我有些委屈,但看到她气怒的模样,就把委屈咽了下去,走上前想学着爸爸样子摸摸她的头,可她一扭就躲开了,这一次,她气的连脸都红了,手指伸的直直的,简直快碰到我的鼻子了。

    “你!色鬼!滚开!”

    色鬼?

    我当时对这两个字的意思完全不懂,只是隐约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好词语,于是想上前解释,可是她却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叫着:“妈妈,妈妈,呜……”

    本来只是两个孩子之间小矛盾,她这么一哭喊就惊动了大人,她的妈妈率先跑出来,拉着她的手仔细的检察了一遍后,才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我,我微微垂着头,虽然不知道又错在了哪里,但是很显然我又给爸爸添乱了。

    爸爸随后也走出来了,他先是看了看躲在妈妈怀里哭泣的佳茹,才走到我面前,目光炯炯:“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我头顶的阳光,连他的影子都可以把我完全的包住,我如仰视神柢一般望着他,喉咙间有一股热热的情绪翻涌,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神情里的怯弱都不见了,因为他慢慢的对我展露了一个笑容,一个应该说充满了鼓励的笑容。

    “爸爸。”我第一次喊出这个称谓,带着微微的惊颤和敬畏。

    下一秒,我就被他抱起,世界蓦的旋转,我也头昏眼花,待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坐在了他的脖间,他的大手固定着我的身体,将我的身体向更高的地方推去。

    我的眼前豁的开朗,一片新天新地在面前瞬间展开,我看不够,真的看不够,我啊啊叫着胡乱的指着一个又一个新奇的地方,他笑着慢慢跑起来,我在他的脖间忽而惊叫,忽而笑出声来,我心里本还是怕的,到了后来,我开始挣扎着扯出自己的双手,像玩具模型一样直直的张开双臂,嘴里呜呜的发出飞机飞行的声音……...

    “记住了,要走到别人所不能的高度,这所有的一切才是你的,而我,只能做你一时的基石,以后的一切,都要由你自己去努力,懂吗?”

    我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我沉浸在他给我创造的惊奇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这从未有过的开心,是这个被我称作父亲的人所带给我的。

    “还有,对待女人,想要的就行动,不要给她们回去助的机会。”他顶着我跑到一处远离众人的地方时突然小声说,表情似笑非笑,显然是认定了我是只未偷到腥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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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维少年

    大人们又回到屋子里去谈话,只留下我和她。

    经过刚才的那一番玩闹,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也不再如先前的那般小心翼翼,而是主动抬起头去看她的脸,心里面研究着她究竟哪里与别人不同,为什么就是如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那么的舒服呢?

    “看什么?臭小鬼,离我远一点!”她挥着小洋伞威胁我,眼神有些不甘心的看向正厅。

    被忽略的感觉很不好,我刚抬起脚想上前引起她的注意,她就马上转回头,怒气冲冲的向我低喊:“有了爸爸就了不起吗?我一样可以让你哭的很惨!信不信?”

    “你不是也有爸爸吗?”我指着那个男人给她看。

    她瞧也不瞧,就拿洋伞的伞柄抽过来,我反应不及,手背上立时一道红印子,下一秒,疼痛就袭上了手背,我咧着嘴,又是委屈又是不甘,更是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两步上前,不顾她的挣扎,抢过来她的小伞,一下子撇到好远,还张着双臂不让她去捡。

    她气极了,原地不停的跺脚,漂亮的大眼睛又睁大了一倍,我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她就这样闹了半天,忽然就安静下来,侧耳听了一会,一把抓住我的手躲进了旁边的树后蹲了下来。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发问,她却捂住了我的嘴巴,很快,树那侧就有了声音,我听到一连串很急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在我们先前的地方停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的女儿不是商品,轮不到你来决定价格!”

    我惊讶,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佳茹妈妈的声音,她嘴里的女儿也就是佳茹了,我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佳茹,她却紧紧的咬着嘴唇,咬到有血丝泌了出来也不肯放开,双眼盯着面前一株盆景一动不动。

    “不要激动,消消火,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说什么买卖?佳茹也是我的女儿,再如何,我也不能这么做啊!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你看,苏氏现在的规模和发展势头,前途一片大好,让佳茹嫁过去,那将来说不定多么的风光,这不也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吗?更何况,你没看到那个苏家的小公子一副木呆呆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来是对佳茹有意思,我们这叫顺水推舟,即预定了一个好女婿,又无形中多了一座坚固的靠山,何乐而不为啊?”

    “哼,说的好听。你要是真的这么想,为什么还要在后面加上个附款?女儿的事情你不多说,一心的强调这次的投资计划,我看你,哼,是另有所图!”

    “我?呵,我能图什么?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还不放心?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公司长久的发展下去吗?你难道忘了公司最近的经济状况了?我这不也是无柰之计吗?”

    “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明明批了你项目款,款呢?工程做到一半,从年末到现在还没有办法验收,你却跑回来和我哭穷,当时预算的时候可是连风险金都包括在里面的,那么大的一笔款项,相当于公司流动资产的三分之一了,你连个解释都不给我,就摊开手向我要钱?”

    “都说了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哪里有稳赚不陪的生意?具体的数据我当然会给你,只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这么唐突的拉我出来,时间太长的话,苏总那边会有意见的,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吧?”

    “回去?回去还能抓到你的人?你……”

    “宝贝,我这颗心都在你这里,人跑到天边又有没有用,还不要乖乖的回来你这里……”

    “你就这张嘴最值钱……”

    两人的谈话声到这里突然就中断了,我好奇想去看,佳茹硬是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起身,两人拉扯间,那对男女己经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她却还在扯着我的衣服,结果,一个拉,一个倒,分不清是什么状况,只感觉天晕地眩,再清醒时,我们两个,己经滚到了一起,她下,我上,我们头顶是两片极大的巴蕉叶……

    我看着她发愣,她看着我也发愣,两人就这个姿势呆了好半晌,然后,她啊了一声,小巴掌就扇了过来,正中我的脸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我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倒到一边,滚了两边后,撞到一个花盆的边缘,眼一黑,满世界的小星星,闪了闪,就全部黑暗了。

    就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总体概括来说,她很暴力,很骄傲,很讨厌她的爸爸,也很漂亮,而那时的我,很呆,很乖,很胆小,很木头,却莫名的崇拜自己的爸爸。

    那时候的她,似乎比同龄的孩子都早熟,她会看人换脸色,会在大人面前笑容满面但一转过头看我时,就皱起好看的眉,一副凶凶的样子。而我,却是一个呆呆愣愣的苏家小公子,不说话时,甚至不会有人想起还有我这个人的存在,我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爸爸那时告诉我说,女孩子喜欢你才会对你凶,她们说不要时,其实是要的意思,她们说讨厌时,其实是说你好棒!

    爸爸的话,我都信为真理,于是当第二次她来到家里做客时,我就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她头摇的很坚定,大声的说:“不要!”

    我开心的笑了,当着大人的面,扯着一直挣扎的她向外拖,还偷偷的给了爸爸一个胜利的眼神,爸爸脸有些僵,但我却不懂,一直把她扯到自己的卧室后才放开她,欢天喜地的把自己刚刚画好的图片拿到她面前。

    “讨厌!你真是让人太太太讨厌了!”

    “哦。”我点点头,笑的有些脸红,“我真的很棒吗?”

    “你!?”她抚了抚头发,走到窗边看风景,不再理我了。

    我的房间很大,但除了我,就只有李嫂会过来。

    我的画堆满了整个画室,那上面都是我很用心的作品,我把它们画出来,却不知道该拿给谁去看,李嫂显然是对我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我只能把它们一张张的堆起来,堆的越高,我越是渴望有一个人来分享。

    而当我终于盼来了这么一个人,我当然是开心到不行。

    我一趟趟的跑进跑出,把一张张画铺开摊在地板上,然后站在一边紧张的等着她转过头,对我的画发表一些评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笑容有些僵了,她却仍然没有半分要转过身的意思,无柰,我只能拿起其中一幅走到她身后,轻轻推推她。

    “走开!你这个笨蛋,不要来烦我!”她转身对我怒吼,一把抓过我的画,上下一用力,嘶啦一声,纸页从中间断开,很快,就在她的手心里变成了更加细碎的小块……

    手一张,纸片随风吹下了楼,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就这样被她三下两下的毁掉,最后,连个碎片都没有留给我。

    “我才不会做你的妻子,你做梦!你和他是一伙的,不是要把我和妈妈分开!你们都不是好人!”她推开我跑下了楼,我却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第二次见面,草草的收了场。

    那时,我是一个孤独的男孩,她是一个被恨意挡住了目光的女孩,我没有想娶她,她也没有想嫁我,但大人们,己经在试图将我和她的人生系到一起了。

    第三次见面时,是二年后的事情了。

    她仍就是那个高傲的小公主,不同的是,我比从前……更加沉默了。

    她坐在妈妈身边吃着水果,我坐在爸爸身边面无表情。

    大人们聊着什么我们都听不懂,但很有默契的不吵不闹,佯装很懂事的样子。

    中途,不知谈到了什么,爸爸的杯子微重的放在桌面上,我本能的一僵,身子坐的更直,耳边却听到她在那边小声说她爸爸坏话的声音。

    我感到难以置信,她竟然敢用这样的语言来说自己的父亲,换作我,是万万不会的。

    爸爸也听到了她的动静,似乎也有些动气,拍拍我的背,说:“把你的女人领出去。”

    我的女人?

    尽管有疑问,我却不做耽搁,双脚一摇晃跳下椅子,规规距距的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微欠着腰说:“我们出去吧。”

    这个动作是爸爸请来的老师教给我的,我学了足足有三个月,连弯腰的角度都经过认真的考核,爸爸说,要成为一个男人,首先,我要成为一个绅士。

    呃,小绅士。

    她瞄了我一眼,就扭过头,仍就扒着她妈妈耳边说着刚才未完的话,我维持着这个邀请的姿势不敢动弹,因为我知道爸爸一定在背后注视着我,如果我有哪里不对了,那么明天,手机看访问.16.m甚至是后天,我都要重复这一个动作直到达到标准。

    她完全不理会我,但爸爸定下的任务我却如何都要完在,于是再次用僵硬的语调说道:“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

    这个,也是老师教导的,对女士说话的时候,要用询问的语气,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你是老头子吗?”她终于说话了,却是讽刺我的,我有些难为情,脸颊胀红,想为自己解释,却听她又说:“你的爸爸好坏,竟然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不许说爸爸的坏话!”为了爸爸,我第一次学会顶撞,连什么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她似乎也没料到我会生气,竟然呆了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结果,第三次见面,我们不欢而散。

    其实这个时候,她己经开始学会借别人之力来完成自己盼望的事情了,而我,正在慢慢成长为一个爸爸心中的男人----她口中的小老头。

    第四次见面,又是两年后了。

    这一次,我没有到场,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己经在里面呆了整整两天。

    她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很是开心,仿佛我证明了她的什么结论一般,她拉开窗帘,昂着下巴说:“我说的没错吧,你的爸爸根本就不爱你,他也不爱你这个家。”

    我无话可说。

    因为就在前几天,爸爸和妈妈又吵了一架,爸爸摔门而去,妈妈气到病发,这一切,都被门外面的我撞见了。

    李嫂试图让我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我也听不懂,你想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不知为何,我始终无法恨自己的父亲。

    但她不同,她的恨意那么明显,她会指着楼下的男人说:“你看到了吗?他笑的有多难看,他这个人好坏的,从来就没有真真正正的笑过,他当妈妈是笨蛋,他只是想抢走妈妈的钱。”

    “他是你的爸爸。”我有气无力的说。

    “他才不是!我的爸爸早就死了,他只是一条狗,我妈妈腿边的一条狗。”

    “你不应该这样子说你的父亲!”我生气了。

    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缓了缓,却继续说道:“他自己有女儿,我才不是她的女儿,他要把妈妈的钱都骗光然后留给他自己的女儿!”

    我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那是我们第一次坐到一起讲起自己心里的小秘密。

    “爸爸和妈妈,好像陌生人一样,我从来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吃饭,聊天,去游乐场,李嫂说外面的家庭也是这样的,真的吗?”

    “妈妈让我喊他爸爸,我才不会喊!我看到他和陌生的女人抱在一起,我把这些告诉妈妈,妈妈说我在撒谎,还要我去道歉!我听过他偷偷给其它人打电话,他说等到这个我妈妈死掉,他就能得到好多好多的钱……”

    “爸爸对我好严格,他对我从来都不笑的,我想让他看看我画的东西,他说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处,他把它们,都锁进小屋子里面了……我晚上总能听到妈妈的哭声,梦里还会梦到爸爸让我骑大马,然后……”

    “我一定要让妈妈知道他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他是个大骗子,很大的骗子,他会骗的她很伤心,一定会,而且,我还要找到他的那个女儿,我要扯她的头发,还要向她的脸上扔泥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自说自话,可神奇的是,我们到了最后,竟然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鼓励的神情。

    很少有人能认真的听我讲话,所以,我很珍惜她在的那一段时间,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话都倒给她听,包括我想做一个飞机模型,还想拿着它去参赛,我还想成为一个医生,因为换牙的时候,我痛的要死……

    回过头来想一想,我那时,真的,太寂寞了。

    三岁之前,我不知道有爸爸和妈妈,所以我一个人吃,一个人玩,一个人睡觉;三岁之后,我有了爸爸妈妈,却仍就是一个吃,一个人玩,一个人睡觉。

    我的世界,太需要注入一些新的什么,来证明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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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话常谈,新文己开,链接在简介上,是个虐文,有杯具嫌疑,喜欢的亲去坐坐吧,天冷了,亲多穿点,不要在近年关时病倒哦。

    苏维之雅灵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大人之间事情永远是我们这些小孩子所不懂的,明明昨日还在说着要把两个孩子的未来串在一起,今个,又甩甩袖子,再也不登那家的门了。

    她的离开像是带走了我童年的最后一丝气息,于是,她前脚踏出了家里的大门,后脚,我就踏出了少年的岁月。

    爸爸的教育是**的,当然,也是冷硬的,扑天盖地的课程,永无止尽的教训,我开始怀念那被锁在小屋子里的画板,但我也知道,那些,己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我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去碰触它们了。

    妈妈的身体在我十岁那年开始彻底跨掉,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李嫂破例带我到她的房间,我站在那里,看着床上向我招手的女人,脚步却始终无法迈出。

    她似乎很伤心,她说:“阿维,叫我妈妈好吗?”

    我不动,也不言语,我的脑中只有她不断吼叫,不断打伤佣人,不断和你爸争吵的画面,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破天荒的早早回来,陪着我一起吃晚饭,我吃的诚惶诚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爸爸吃的也很沉默,餐厅里就只能听到筷子和碗碰触的声音,我感觉有些窒息。

    “今天你去看她了?”他突然问。

    “恩?”我不知道他问的是谁,他看了看头顶,又不再说话了。我暗自想了想,猜出了他的意思,于是放下碗筷,坐的端正,说:“是的,爸爸。”

    他微愣,接着把碗里的饭都扒进嘴里,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你为什么不肯叫她妈妈?”

    我被吓呆了,以为他就是书中无所不知的天神,于是老实的答:“我很怕她。”

    他走过来抱起我向楼上走,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他从来不抽烟的。

    “她是你的妈妈,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伤害你的,你不应该伤她的心,懂吗?”

    “我没有。”

    “被自己的孩子拒绝和恐惧,她难道不会伤心吗?”他脚步停下,把我放下来,我们己经离妈妈的房间很近了,他却不再前进,只是把我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拍着我的肩膀,视线与我一齐,说道:“如果有时间,就去陪部她,她一定很想你,你要让她开心一些,知道吗?”

    我茫然的点头,他轻推了我一下:“小伙子,拿出点勇气来,你己经不是小孩子了,去吧。”

    我咬咬唇,迈上楼梯,下足了勇气,才轻轻推开那扇门。

    我的妈妈正在床尚睡着,我走到她身边,她也没有发觉,我拉了一个椅子爬上去坐下,拄着下巴看她,她长的很漂亮,可是,她的脸色很差,比我的还要白,她的眼睛下面有很大的一片青色,嘴唇也干的脱了皮,她很瘦,两颊的肉都陷了进去……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哭。

    我摸着她的脸,心里就很酸、很疼,我想到书中那些找妈妈的故事,觉得自己其实也和它们一样,只是它们比我还要幸运,它们的妈妈是爱它们的,可我的妈妈一直就在身边,却对我不闻不问,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我。

    “我做错了事情吗?为什么不爱我呢?”我轻轻的抽泣。

    她被我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来看到是我,很是惊讶,我本能想躲,她却拉住了我的手,嘴里一声又一声连连的叫我的名字,最后更是撑起身把我抱在怀里。

    女人的怀抱,柔软又温暖,被她抱在怀里,我有些舒服的想睡。

    她帮我脱了小衣服,拉开被子让我睡在她那里,她似乎对我的头发很喜欢,总一遍遍的抚摸它们,她还在我的耳边问我要听什么故事?要不要她唱歌给我听?她嘴里念着:“阿维真帅气,就像他一样,阿维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阿维要记住妈妈,阿维要记得妈妈其实很爱你,阿维也要爱爸爸,代妈妈一起去爱他……”

    也许,孩子天生就该睡在母亲的怀抱里,我那一夜,睡的十分香甜,梦也没有做,一觉天亮,醒来后,就有她慈爱的笑脸在面前,问我冷不冷,又问我饿不饿,还会听我说话,一点也不会不耐烦。

    我一整天都开心到不行,我开始不喜欢自己那个空空的小卧室了,我边吃饭,都要和妈妈一个桌子,哪怕,她只是坐在对面看着我都好。

    我发觉她很喜欢看我笑的样子,于是,我每分每秒都努力微笑,笑有脸颊有些酸,还是不要停下来,她拍的我的肩膀:“傻瓜。”

    如果不曾得到,也就不会因为失去而痛苦。

    可我,恰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得到了她的爱,所以,我注定要因她的离去而经历人生中第一次的绝望。

    她去的很平静,明明早晨起床时还说要亲手织一件小毛衫给我,中午的时候,她就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被一群人挤到外面,惊慌失措,李嫂捂住我的眼睛,爸爸也第一次在上班的时间回到家里……晚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退去了,爸爸站在房门口,平静的对我说:“去看看她。”

    我跑到床边时,她己经没有了气息,但手还是热的,我茫茫然的不知该怎么办,叫她她不理,我笑的脸都发胀她也没有睁开眼,我喊:“妈妈,阿维也爱你……”

    她最终也没有听到这句让她心慰的话。

    那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我明白了不会有人一直陪在谁的身边,今天她走,后天也许就轮到了他……这样想的时候,我对爸爸那些仅有的埋怨也被生生的压到了心底。

    妈妈的离开,让我和爸爸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巧妙的变化,但更多的是,我收起了最后一分的孩子天性,终于彻底结束了我的童年。

    后来的后来,我明白爸妈之间的感情,也明白了爸不能舍弃却又对她不闻不问的原因。

    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恨,有的,只是厌烦。

    她因他的不爱而厌烦了生活,他因她的纠缠而厌烦了与她相见,可他们曾经,据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只是因为一方爱着,一方不爱,为了圆双方家长的遗愿又不和不结合在一起,便造成了永无不可弥补的悲剧。

    这些事情都是只李嫂说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并没有如李嫂所恐惧的那般对爸爸从此蒙生恨意,我依就敬着他,爱着他,只是,我们永远无法坐在一起平静的谈些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这笑,与事无关,与人无关,它只是一种标志,苏维的标志。

    我与爸爸之间日益默契,但我们坐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早己为我安排好了人生的道路,我像是一个领了命令,只待向前飞跑的兵士,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底,也许会尊重父亲的意思用婚姻作为筹码来换取更大的成功。

    可。

    意外来了。

    那天,我救了一个毛燥的丫头。

    她平凡的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我的视线微微错过,看到了她身旁那个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变化的面孔,于是,我记下了方雅灵这个名字。

    我不想冒然的去接近佳茹,也因为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执着为何,所以,顺其自然的同雅灵相识了。

    她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子,不漂亮,所以也不会浮燥、虚荣,同她聊天会让人有种双脚踏在地面的稳实感,不华丽,却让你感觉到真实和温暖。

    只是个性迷糊,有时莽莽撞撞,关心人的方式有些隐悔,让人有时会产生误会,又兼嘴笨,性急,不会辩解,所以总会有尴尬的状况发生。

    她着起急来,真的会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说上半天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有时恰好我在场,就会顺带帮她解决了麻烦,可奇怪的是,即使问题不在了,她仍是一脸的通红,比先前更甚,这在我见过的女生之间,算是稀奇的物种了。

    习惯这种东西,最开始都是信手拈来,不经意为之的,但往往到了最后,你就要被它牵着鼻子走,还没有半点不妥的感觉。

    就好比我和她。

    最开始,未曾想过留一个女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可到了后来,一天不见她来叽喳,就感觉少了什么一般。

    帮她解决麻烦的数量和她制造麻烦的次数成正比,修改卷子,替写报告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有时候,我会停下来,敲敲额头,不懂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替她收拾着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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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对身边的亲人好一些吧,如果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就马上去做,(,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登陆.n,章节更多,请登陆16文学网!)不要再说什么工作忙,学习忙的借口了,我们的时间真的是有限的。今天华的一个亲人进了医院,接到电话的时候,华真的腿软了,生怕这一次会成了永别,虽然后来他的情况稳定一些,但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上学时总说学习忙,工作了,就以工作为借口,周六周日宁可在电脑前码上一天的字也不会主动去看看他,板着手指数一数,己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去看望他了,心里一直都在侥幸的认为他一定会永远陪在身边,所以根本不用怕,那些答应过他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做,可今早接到电话的时候,才蓦的清醒……

    子欲养而亲不在……也许上面这些话会让亲的心情变的很差,但华在这里只是想提醒亲们,如果有时间,哪怕是一分钟,一个小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老人的心里也会感到很安慰的,不要等到为时己晚,才抱憾终生。

    苏维之佳茹

    但不懂就是不懂了,想那么多,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有几次,险些就要忘了接近她的目的,竟觉得这样,其实也满好。

    只是,偶尔会看到她身边的佳茹,外表靓丽,仍就昂着高傲的头,那副神态与那年的她完全没有变化,一想起她,就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不觉得又要发笑。

    原本以为她不会再记得我,未曾想,她竟然是从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

    那次爬山,佳茹临时加入进来,我们是早晨出发的,那时候阳光还不会很足,山风清凉,是爬山的好时段,三个人的队伍里,雅灵背着包走在最后,我要帮她,她也笑着说不用,还向我展示她瘦瘦小小的胳膊,说她其实强壮的很,我猜她也许背包里有什么我不方便看到的东西,也就没有多坚持,然后就是询问走在中间的佳茹,她没做推辞,揉了揉手腕,不但把包交给了我,还伸出手向我借力气。

    作为一个绅士,我当然不能拒绝女士这么小的请求,即使不是什么绅士,别人的请求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况且,她是佳茹,是那个从小就很难拉下脸来向人救助的女孩,我当然不会顾忌其它了。

    上山的路程很耗费体力,我背着两人的背包,还要负责中间的佳茹,没有办法分开心思顾忌后面的雅灵,待我和佳茹爬到山顶时,回过头却找不到雅灵了。

    有些担心,我想要去寻找,佳茹坐在一边没有说什么,却用手揉着脚腕,我看到她的脚碗肿了很高,手每揉一下,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犹豫了一下,觉得雅灵应该只是落在了后面不会发生什么于是回到佳茹身边帮她处理脚腕上的扭伤。

    不知过了多久,候佳茹的脚腕被我处理好,抬头和我说谢谢,我笑着摇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了呆呆愣愣站在山路间的她。

    远远看去,她只是有些喘,没有太大的问题,我放下心来,回手取来背包里的水拿在手里,正想站起身过去给她,突然又想到佳茹从山底到山顶也一直没有喝什么,于是把水打开递了过去,佳茹笑着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是笑了一下,双眼看定我说:“苏家小少爷吗?”

    我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她是认出了我,于是点点头,她把水递过来,我摇摇头,她便说:“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呆板,是谁说过要做一架飞机载着我飞上天来着?”

    我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记得,回忆起那段短暂的时光,恍然如昨,竟似也变回了率真的自己,探过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瓶里的水。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她说:“那时候觉得你很讨厌,可现在,小呆瓜长成了大帅哥,还变的炙手可热,真是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早早下手。”

    “呵,现在也不晚。”我答的有些模糊。

    转头,看到雅灵己经走到了我们身边,一身的灰土,头发凌乱的可以,下巴上有几道小小的擦伤,嘴角有一块淡红的印迹,双手背在身后,她的目光有些闪躲,明明就在我们面前,却不知在看着哪里。

    我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说不小心跌了一下,我要仔细看看她的伤,她却躲开,结巴的说自己没事,然后就独自走到亭子边的崖旁看风景去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为她陌生的态度,为她闪躲的动作,也为她有所隐藏的情绪,总之,我的心情因她,变的有些不好了。

    “可能是昨天的事情吧。”佳茹突然说,看到我不解的表情,解释说:“只是听说而己,她好像喜欢了一个男孩子,但他不喜欢她,昨天还交了新的女朋友,可能……是伤心了吧。”

    有这种事情?

    我敛下眉,心情更是不好。

    为什么这种事情她都不告诉我?有了喜欢的人?她?每天粘在我身边的她,竟然也有了喜欢的人吗?

    我分不清我微微升起的怒火为何,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那么瘦那么小,仿若一阵风就可以吹她下去。

    那天回来己经很晚了,雅灵说要回宿舍,并用固执的不要我相送。她一整天都没有说几句话,很多时候她都是站在我们身后一个人不知在想着什么,我正想坚持着送她回去,她却提步就走,连佳茹也没有等一等。

    “不用了,她可能是想回去静一静,失恋的是候一个人是最好的,我们走一走吧。”

    佳茹说着转过身,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厅:“进去喝一杯吧。”

    我无法拒绝,又看了一眼身后背影有些孤单的雅灵,便转过身与佳茹一起向咖啡厅走去。

    对佳茹的感觉我说不清,但每次看到她就总会想起那己有些模糊的童年片段,那时候,大家都还在,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

    送佳茹回去的时候,看到她的窗口一片明亮,雅灵或许还没睡吧,不知道她的心情怎么样了?

    正想离开,佳茹己从窗口探出头来,向我摆手,我笑着回应,余光瞥见她身后一个刚刚缩回去的小小的黑影,心里讶然。

    雅灵,刚刚就在窗前吗?

    为何不和我打招呼?心里还有烦闷着那些事吗?敛下眸,下意识的不愿联想到她因情而困的可能,原地又呆了几分钟才离开。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佳茹和雅灵结伴同行的次数多了起来,雅灵也越发的沉默,和佳茹聊天的空档,看到她垂着头神游太虚,就有些不舒服,拍拍她的脑袋,她才啊了一声回过神,却是脸上红了一片,眼里也事着尴尬。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我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是总想与她在认真的谈一谈,谈一谈她所谓的暗恋,真的就值得她这样伤神吗?

    佳茹传简讯过来:“不是有联谊吗?不如介绍雅灵过去试试,有了新的感情,才能从旧情中挣脱。”

    我看着这信息足足的一分钟,最后回复:“以后再说吧。”

    不是没有,身边单身的朋友也有不少,只是这根红线始终不愿意牵,找不到什么原因,只能说服自己是因为没有发现适合她的人。

    某天,接到爸的电话,说是周末回家,有一个酒会很适合我,问请楚后才知道不过就是一个相亲大会,出席酒宴的都是清一色的贵家小姐,爸的心思显而易见。

    我心里微恼,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生硬的问候,利益的试探,我早己经有些疲惫了,电话那边爸的态度很强硬,我一时心急,脱口而出:“我己经有了女朋友。”

    “哦?”他有些惊讶,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那好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不要让我失望。”

    放下电话的时候,佳茹的短信恰好过来。

    “他又在逼我!他的那个宝贝女儿前几天堂而皇之的跑到我家里,说以后整个家都是她的,他太过份了,他是真的要毁掉妈妈和我,苏维,帮帮我。”

    她的那个父亲我还记得,脸上总是挂着三分的笑,眼里却看不到笑意,当年是个落魄才子,被佳茹的母亲看中,最后招了上门女婿,佳茹在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对他很排斥,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其中的意思,甚至还因为这个怒斥过她,但现在看来,她的恨意并不为过。

    林氏是佳茹的亲生父亲去式后留给她和妈妈的产业,过去的林氏一直都是她的母亲位居高位,可如今,屡屡传出更换内部高层的消息,再加佳茹的母亲身体日逾变差,这一切,理所当然的就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外人总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只是一只伸长了脖子想要保护母亲的小鹿而己,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竟然让我有些意外的欣喜。

    后来的一天晚上,我很自然的就和雅灵谈到了佳茹,而如我所想,雅灵很快就把我的心意透露给了佳茹,一切都水道渠成。

    与佳茹的交往似乎成为了校园里的热点话题,但我真的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可声张的,我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同这个年纪大多数的男女一样,我一直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相反的,我一直都在尽力的放低自己,希望能融入正常的群体中去,我不想让自己过于的耀眼,我也不想听到那些女人在我的背后议论雅灵的话题。

    是的,同我相伴的那些日子,雅灵的压力应该是很大的,那些不堪的话语我也是有耳闻的,也试着找过那些人封住她们的口,可人多口杂,纵然我再努力,那些不负责任的绯言还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曾经担心她会不会受到影响,可是她完全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依旧绕着我飞来飞去,有时看着她前一秒还很沮丧后一秒却要安慰我的样子,很想把她揽到怀里安慰一下,只是我清醒的很快,知道这种事情如若做了,她就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苏维那晚的约会

    也许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这是我的第一段感情,因为自身和家庭的很多原因,感情的事情往往不能随自己的心意,所以在和佳茹的一开始,我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总会有些不自然,总会时不时的怀念与雅灵相处的自然情景,于是,不顾时间和地点的错神去寻找她。

    而这种时候,佳茹往往就要问上几句,我笑的掩饰,心里却有些糊涂,不知这一丝的心虚为何。

    晚上的时候,在食堂的小径上逮到了打饭回来的雅灵,她慌张的模样让我很不舒服,抬头扫了一眼后面的食堂,这个时候分明就只余下一些冷饭剩菜,她能打回来什么?骗过她,拿到她手上的食盒,果然,又是那些没有营养又生冷的食物。

    毫不客气的倒掉,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也许家长做的久了,心里就自然的留了一个位置给她,把她的当做是自己心头的一块来照顾。

    我气她不懂照顾自己,一脱了我的视线无论什么都开始将就起来,要知道,改掉她生活中这些粗心的毛病费了我半个学期的时间,这只有几天不在她身边,她就固态萌发了。

    把己经买好的东西递给她,她摸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轻松了一些,转身送她回寝室。

    小小的个子,还不及我的肩膀高,我侧眼瞄过去,垂头默默跟随着我的她,总像是我臆想出的一个幻觉,那么淡的存在感,好似我想起她了,她就出现,哪天忘了,她也就消失了,她生存的全部意义都在我是否记起她来……

    真的是这样吗?我疑惑,心里微乱,有些事情越是细想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对她这些天来一直消沉的情绪感到愤然,想要拉过她细细与她谈一谈,又察觉两人己经走到了宿舍楼的中心广场,来来往往,眼目众多,不为其它,也要为她考虑,于是又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她提步默然的进了宿舍门,我的手抬到一半,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抬头,看到佳茹的头探了大半,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望过去,摆了个晚安的手势,再回眸时,雅灵己经不见了。

    那晚,一个初次恋爱的傻小子,一个自卑且自觉的伤丫头,不过一个扬手,一个转身,不过几秒的时间,上帝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待笑过后,己是数年。

    恋爱本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却总执着的想要拉上雅灵,佳茹笑的意味不明:“就不怕别人说,是我们三个在谈恋爱?”

    我微愣,答:“雅灵不是别人,而且,她最近心情很不好。”

    “感情的伤还要感情医,上次提过的意见怎么样?我可以组织的。”

    “不用。”我答的飞快,佳茹的神情随之一变,我暗暗皱眉,也是不明白自己这屡次三番的阻挠是为何,只好找了别的话题打断过去。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莫名的就有些厌烦,未等佳茹开口,就己经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雅灵的事情就让她一个人去解决吧,我这样开慰自己。

    不知不觉,时间走的飞快,这样诡异的三人组倒也因为时间的原故而被人习惯了下来,我未察觉到哪里有异,有时,更觉得这样的相处,更会舒服一些。

    雅灵依旧是闷闷的,偶尔佳茹不在单独相处时,倒是有些欢颜,我屡次想要问出口的话,每到嘴边却都像是卡了一块什么,如何也说不出来,最后索性作罢。

    多年后,我总会想,如果当时一直这样下去,一直这样糊里糊涂,清明不分的走到最后,会是何种的结果?

    我会不会某一天就和雅灵断了联系?她终是因为伤透了心而选择了放弃对我的爱恋而嫁给另一个男人平心的过一生?亦或,我同佳茹结合,却屡次在生活中提到雅灵的事情,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我想的完满,我总会感觉丢了一些什么,而那感觉在接到雅灵的结婚请柬时才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却己为时己晚……

    会不会呢?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在毕业的那一年就模糊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却是在雅灵离开后明了了自己的感觉,却是放不下对佳茹的责任而仍就徘徊犹豫,最终,虚假的笑着祝福着雅灵的幸福,而自己,却努力的做着另一个女人的完美丈夫。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站在崖边,我永远不会失去理智,凉薄又冷情。

    若不是那样的一次变故,救了我,也救了她,我怕是,永远不会彻底坦白,永远也不知道痛到深处和爱到深处是何种的感觉。

    那天载着雅灵和佳茹一起去订制礼服,其实早己经猜到雅灵会有抗拒的情绪,却不知为何想送她一套小礼服,甚至在前面的几天就己经和设计师定好了样子,只想当天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料她还是因病逃掉,我陪着佳茹选择了一套店里新款礼服后就取了雅灵的一起带了回去,又怕她没有相配的鞋子,还专程托人早早选了样子,最后是拖了她的室友带进去的。

    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她声音时断时续,舞会现场人声嘈杂,听不清她都说了什么,心里微急,想去看看她的状况,却被其它人缠住,只得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后来舞会开始时,我瞄到了她的身影,悬着的心放上来,才放心思在佳茹的身上。

    这样的一个舞会,佳茹无可置疑的是全场的公主,我身上承载着大家艳羡的目光,心里却分了心思在雅灵的身上,担心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舞会会出状况,又担心她会遇到咸猪手吃了亏,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恰好一曲将停,我的目光就瞥下了去。

    沿着全场搜寻着她的身影,看到最角落一个趴伏在桌面上手里仍然拿着酒杯的女人背影很似雅灵,她的身边有人低头问着她什么,前面也围了不少人,只是看笑话的居多,真心想要帮忙的却没有。

    我心里怒火上扬,完全忘记了面前的佳茹,几步踏下台去走到她身后,将她身边的男人隔开,拉着她的胳膊抬起她的头。

    她脸上的嫣红不是灯光所致,显然是因为喝的太多了,我瞄了一眼桌面上歪七倒八的空杯子,眉头皱起来,又扫了一遍在场的众人,成功的让他们都闭了嘴后,俯身到她面前:“雅灵,把杯子给我,不能再喝了。”

    她用迷茫的眼看我,嘴角笑的弯弯的,眼里却晶闪闪的,像是有泪,我胸口一窒,把她的酒杯从她手里夺过来甩到地上,她不依,要去捡,我拉住她不放手,她就开始胡言乱语,周围又有笑声传过来,我怒喝一声,顿时鸦雀无声。

    我心里酸疼,雅灵边唱边笑,笑着笑站却笑出满脸的泪,嘴里说着什么:“不爱他,我才不爱他,爱他的是傻瓜……”

    她就这么爱那个男人?这么久的时间不但未曾好一些,更是逾演逾烈?

    擦掉她的眼泪,她扁扁嘴,很委屈的样子,乖乖的安静下来,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像是糊涂,又像是清醒,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模样,我理平她的乱发:“不闹了,回去了。”

    她就乖乖的点头,可我站起身的瞬间她又去找酒,一口灌下去大半杯,我真的生气了,一把打掉她的酒杯,她又哭又闹,我圈着她站起身,看到佳茹就站在不远处接电话,她接完电话转过身,表情是冷的。

    那时我只以为是我的错觉,可如今想来,她是接到了苏氏面临危机的消息了吧,所以才一瞬间就打消了对我的兴趣。

    那时我并不清楚这一层次的意思,抱起雅灵走到她身边,她看了我们一会,忽然笑起来,说:“宿舍里察的比较严格,雅灵会受处份的,不然去外面的宾馆吧,托人给老师捎个消息就好了。”

    我一时心急,并没有多想,随着她一起订了房间,把雅灵扶进去,再后来,是一杯酒,佳茹说庆祝我们圆满的一周年,我同样不疑有它…….

    再再后来的事情,便是一团乱。

    雅灵呆呆的坐在床上,我阻挡着佳茹挥打过来的手,她的身后一些陪她一同过来接雅灵的同学则是呆傻的模样,我只觉得头昏脑胀理不清头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诡异,让人没有时间整理。

    回去的路上,雅灵一声不吭,头快垂到了地面,我看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稍一寻思便清楚了那是什么原因,于是心里更加愧疚。

    送她进校园的时候,周围的目光不善且大胆,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无能为力,我己经没有资格再去辟谣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

    她走在我身边,沉默不语,那样一个季节,阳光太强烈,我只来得及看清她惊慌扫来的视线,余下的就只剩下周围那些不断涌来的眼神和漫天的议论声。

    心里乱到了极点,竟然平静了下来,不想去猜测以后的任何事情,只想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宿舍。

    “苏维……”她叫住我,却并未转过身,我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下摆差些盖到她的膝窝,她的头却几乎埋到了领子里。

    “回去休息吧,虽然这只是个误会,但我不会开脱责任的。”我尽力将语调放缓,斟酌着她能接受的词汇,却不料她的身子一震,原本要说的话似乎全吞了下去,干巴巴的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走了。

    现在想来,这句话说出来就是错,我的所谓解释,就好似一把尖刀,狠狠的割断了她的任何幻想,她也许当时想说,她喜欢了我很久,所以不要自责,或是以此为契机向我告白也未可知,可我,一个强做镇静的大男孩,自以为是的以为负责这两个字是对女人最好的说词,于是说了,于是错了,于是,上帝又笑着转身,将两人的幸福拉久了数年。

    本以为这件事情只会沸腾一时,我却小看了某人造势的能力,那天晚上,我便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怒火,在将近半个小时的训责中,他的声音疲惫且强硬,最后他说,找个时间把她带到家里来吧。

    “我想不需要,这只是个误会,我应该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更好?一笔钱?一句道歉?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是从公司员工的嘴里听到的!苏氏的小少爷,平日温和可亲,骨子里却是个浪荡的花心公子……”

    我暗暗吃惊,这己经超过了我的预想,这件事情的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广,雅灵此时又该是怎么一种状况?

    我一时心急,竟挂断了父亲的电话,一边打给雅灵一边向楼下走。

    电话那边是忙音,打了几次都是这种状况,

    那时,我己经走到了她的宿舍楼下,向上望去,那个窗口依旧明亮,有两个女生在窗前聊天,其中一个看到我,惊讶的退到屋内,半晌,又探出来,犹豫着说:“佳茹一直没有回来,听说是家里叫回去了。”

    我点点头,却问:“雅灵在吗?”

    两人互看了一眼,才说:“她一直就没有回来,我们听说,听说她和你……”

    后面的话我没有心思再听,转过身开始寻找起雅灵,她应该是在我离开后走掉的,当时我竟然放她一个人回到宿舍,面对着众人的质问,她怕是比我还要难堪。

    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我气恼自己的粗心,脚步却有些急,夜里凉风渗进身体,她的衣服还是有些薄的。

    把每一个我们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无果,失望的打去电话,不是忙音,就是没有人接听,但这些都好过她关掉手机,于是心里稍稍有了些安稳。

    走了许久,在学校后面的长椅旁发现了一熟悉的身影,轻步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

    她一直在听着电话,所以没有察觉我的到来,话筒里女人的声音很大,我也听清了大部分的内容。

    大概就是在说对雅灵很失望,没想到会在学校里做出这种事情,还说有人打电话到家里说她的女儿如何如何的行为乖张,这件事情只是其中的一个,不被人发觉的还有好多,最后,她甚至劝雅灵转学或是放弃学业,先回到家里再说……

    雅灵不回话,身子窝在我的外套里侧靠着长椅的扶手,右手扣着长椅的木棱,双眸垂下,不知在看着什么。

    我想上前切断那通电话,又怕这样做会更加增加她的负担,手握的死紧,却只能站在她身后看着事态的发展。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哭过:“相信我,这件事,只是个误会,我不是那种女生,他……”她停顿了一下:“也不是那样的男生,真的只是误会而己。”

    “误会?”她的妈妈激动异常,雅灵不得不把话筒稍稍拿离:“一个误会就完了?他把你的清白都毁了,还把事情弄得这么大,这让你还怎么生活?哪个男孩还敢顶着压力再和你交往?就算是现在风气很开放,也会有人在后面咬你的耳根,说你攀权附贵,连朋友的男友都要抢,不知是个多么不知……”

    “妈!”她打断妈妈的话,我看到她闲置在旁的手蓦的一握,身子弓起来,嘴里却再也没了声音。

    我走上前,默默的拿过她的手机,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我,眼里莹满了晶灿的星光,我把话筒贴到耳边,声音竟然很是平静:“阿姨,雅灵是个好女孩,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那些不知真假的传闻请您不要相信,而给雅灵带来的伤害,我会负责,请您放心,我叫苏维,请您记住,也许……”我垂头看雅灵,她微微的摇头,伸手欲夺我手里的手机,我退开一步,压下心绪,道:“也许,我以后,会亲自上门拜访您……”

    “你不必做这些的,妈就是这样一个人,骂完后就忘记了,她很疼我的。”挂断电话后,雅灵就一直垂头坐在长椅上,两手都扣紧长椅边缘,一眼也不看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也是,我擅自的说了这些话,也许阿姨会误会也说不定,对不起,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终于肯看我了,却是看了一眼后又避开,嘴唇哆嗦了半天,继续说道:“妈说的对,也许我该转学的,等到时间一长,大家自然就忘记了,而且,说不定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严重,他们,他们只是,只是一时无聊,就,就拿来说说而己。”

    我无言,对于她生涩的安慰,我很感动,她没有指责我的不干脆,没有指责我没有及时切断信息源,没有指责我没有封住大众的口,没有指责我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留她一人独自承担,她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左一句没关系,又一句要离开,就成全了我的自由和解脱,我又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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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对不起,前天,华少了一个亲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心情更文,今天努力奉上一章,希望亲们能体谅吧。

    苏维成全了谁

    两人坐了许久,我转身帮她把衣服拢紧,张口欲言,她却突然站起身。

    兴许是腿有些麻,她身子微晃了一下,扶住长椅,脱下外套递还给我,双手背在后面向前大步走了起来,声音里多了调笑的意味:“我们真的古板,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啊,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揪住不放,就当是,一堂,生理课,下了课忘记了就好,你去哄你的佳茹,我继续头疼我的报告,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她的步子飞快,我起身时,她己经迈上了甬路,隔着蓝球架向我招手,转身跑掉了。

    我追上去,她却早己经不见了人影,我打电话过去,关机,抬头看她的宿会,一片漆黑,再低头看看时间,己经是很晚了。

    收回视线,转过身,茫茫的找不到方向。

    其实心里是有着逃避的,一面是始终不见踪影的佳茹,一面是想放却放不下的雅灵,方才那么冲动的对雅灵的母亲说了那样的一番话,要如何善后?佳茹一气之下说的那样让人难以接受的话后便消失的无踪影,又该如何找到她,是解释?是挽回?还是忍痛放开?

    不知道,想不出,在外面坐了半宿,直至第二天清晨。

    校园里早起的人并不多,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痒的四肢,正想离开,却撞见了拉着行李箱垂头闷走的雅灵。

    不知为何升起的一股无名火,我几乎有些粗暴的把她的箱子夺过来,钳着她的下巴望向我,也不管周围不断投来注视目光的旁人,就这么失了平日的风度向她吼起来:“不是说了没关系吗?这又算什么?让我愧疚?无声的谴责?还是想让我立刻就做出选择给你一个安心?”

    她本有些惺忪的双眼一瞬间清明,继尔涌上一层不可置信,慢慢的转为震惊,直至最后是窘迫,尴尬,委屈,受伤,无肋和茫然,她费了很大的力挣脱了我的钳制,咬咬唇,手向我的的手边伸了伸,忽然又停下,双手在身前握住不停的绞着手指,犹豫了许久,许久,才说:“不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换个地方住,没有其它的想法。”

    她又把手伸过来,摸到自己的箱子,扯了扯,扯不动,就抬头看我,笑的有些牵强:“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静静的看她,其实心里早己经后悔刚刚出口的话,我并不是想说那些,我只是有些乱,我想要一些时间,一天,哪怕就一天就好,这一天里,我希望她会如她所说的坚强一些,至少不要再弄出其它的事情出来,给我一个休整,考虑的空间,我会给她一个很好的答复,可,她却要离开,托着那么大的箱子,一声不响的离开,这打破了我的计划,我的怒火也仅仅是因为昨夜无眠的疲惫和杂乱的心思无法表达而爆发出来的。

    待慢慢平静下来,我便又满心愧疚,看着面前努力想要得到我信任的她,心被扯了一下,不是很痛,却不舒服。

    “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搬出去?”我看着她,把箱子拉远了一些。

    太阳己经慢慢升高,她的表情有些慌乱了,因为周围的人开始多起来,议论声也不时的出现。

    “电话里再说好吗?我赶时间,给我箱子。”

    “今天不是有早课吗?这个时间不吃早饭的话,早课就要迟到了,我送你回去。”我拖着箱子避过她便向回走,她赶上来,想要拉住我,又恐周围人再妄自猜测什么,只好挡在我面前,声音压的极低:“求你了,再有一会,人就更多了,你不要管我了,我不会迟到的。”

    我手一转,又避过她的手,她急到不行,简直要哭出来。

    我有些不忍,问:“有事情瞒我对不对?”

    她还想隐瞒,我作势要继续向回走,她才急着说:“宿舍,我住不下去了,学校周围有很多出租房屋的,环境和位置都还不错,我想去看一看。”

    “住不下去?”我音调高了一些。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有些狼狈,我感觉很锉败,我第一次发现也有很多事情是我所解决不了的,我所不能控制的,比如人心,比如流言。

    想将整个学校里的人清空,那些个不负责任的言论将原本的事情夸大的无数倍,这会成为一个结,一个永远打不开的结,不会有任何办法,只能等待着人们忘却,淡忘。

    “外面不安全,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处临地住所,不如,先……”

    “不要,你不要再管我的任何事情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怎么会没问题?放她一个人住在没有安全保证的校外,我会放心?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原谅自己?

    我这边态度强硬,她也分毫不让,两人固执的对峙着,直到电话响起来,她趁着我分神,提着箱子就跑,我一边按通电话一边赶上她,顾不得她的箱子,只一手揽住她的腰就按在怀里,她挣个不停,我用了几分力,她才终于安静下来,那边话筒里佳茹的声音有些遥远:“苏维,还有二十分钟我就要登机了,感谢你这段日子以为给我带来的美好回忆,如果我还有机会回来,也许,我们可以将这份缘份延续下去,再见吧。”

    她如此的聪明,明明离开了,却还是丢下可能回来的话语,那句有可能再续前缘就像一个不定时会爆开的炸弹,在每一次我将要踏进雅灵的国时,就砰的炸开。

    她出国了,走的干脆利落,电话消号,信息全无,问不到她出国的原因,也得不到她家人的任何回复,校园里的流言又有了新的版本,什么为了治疗情伤而远赴他国,什么被最好的朋友刺了最重的一刀,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去憨憨厚厚,骨子里却是个妖媚的主,什么我与雅灵早己情意互生,佳茹只不过是我一个临兴而起的玩具而己……

    雅灵勉强在我为她租下的地方住下,却很少主动来找我,偶尔在学校里见了面,她也是匆匆避过,或是呜啊的敷衍我几句便离开,她从没有向我说过她承担的这些,只是偶尔瞥见她时,她总是一副失神的状态,只有在应付我时,才会堆起一脸伪装的笑来。

    苏氏的危机再也隐瞒不下去,我从报纸上看到这一个消息后,第一个想法竟是觉得可笑。

    父亲不向我透露任何内情,也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一切事情,明明己经这么严重的情况,我却要从报纸上得知一切,这怎么能不让我觉得好笑。

    匆匆赶回到家里,父亲仍就咬定这一切危机都只是一时的,苏氏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跨掉,我提议让我开始参与到公司的运作中去,他没有马上答复,却是提到了雅灵,说想要见见这个女孩。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理,是内疚?是欣喜?是觉得理所当然?是偿还?是堵气佳茹?还是本就己有了将她圈在身边的想法?

    我赶回学校,正要打电话给她,她却己经在我的宿舍楼下等待了,见到我,她几步跑过来,有些喘,却急着说:“我刚刚看到的报纸,会没事的,这种事情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只要资金有了着落,就会扭转过来局势的,所以……”

    她不停的说着,我却分起神,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

    平凡,真的平凡,却让人心暖,若不是她因为佳茹,若不是她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是否早在见过几面后就把她忘记了?她的话很多,提到她自己的却很少,多半都是与我有关,偶尔有关她自己的,也是自嘲的口吻,故意丑化了来让我开心,她很少说华丽的语言,她的关心只有几个字,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让你安心;有时因为太过热情而让人误会,却不懂解释,一脸的委屈像个孩子,但下一次仍就要那样做,固执的让人又气又毫无办法;又总是一脸的相安无事,潇洒的好像全世界就属她最坚强,实则,被我逮过好多次一个人偷偷掉泪的时候……

    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我忽然问。

    她愣住,说到一半的话就卡在嗓子里,咳了咳,有些惊讶和快速闪过的惊喜:“什么?”

    “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我又问了一遍,并不清楚当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看了我一会,眼神变的很复杂,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报纸,复又抬起头,说:“她刚刚走。”

    “恩。”

    “她还会回来的。”她又说。

    “也许吧。”

    她等不到我别的话语,低下头沉默了好半天,手中的报纸被她捏的死紧,在我几乎又要开口时,她说:“好,好的。”

    苏维依旧

    我并不讶异她的回答,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前一秒,就己经有一种感觉,她会答应。

    是的,她会答应,没有理由,没有原则,哪怕,我的提议刁钻任性,她仍就会一无反顾的点头答应。

    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会丢掉自我,成全别人的意愿和世界,也许别人会觉得无法理解,但,她们并不会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可,只在于,那个人值不值得她们这样的付出。

    得到了她的答案,我的心里仍就乱乱的一片,就这样的确定了吗?

    前一秒,朋友,后一秒,情侣?

    我试着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她竟然躲开,几秒钟的尴尬后,两人都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就这么默默的走,也不知要走到哪里去,越走越是茫然,越走越是找不到答案。

    “晚些,一起出去吃饭。”

    我说,视线看着前面,因为我不知该用何种目光去看她。

    她似乎在看着我的侧面,看了一会,又匆匆调开,音调却显然提高了一些:“好啊,一起去啊。”

    不等我答,她开始板着手指絮絮不止:“肚子都快饿扁了,听了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素食店,里面的东西超好吃,早就想去尝一尝了,对了,后面还有一家,叫什么卷?唉呀,这个臭记性,上次还拿着宣传单看了好半天的,叫……”

    她自言自语,手舞足蹈,我却一句话没有再说,有时她会停下来几秒钟,似是在考虑,但我知道她是渴望我会说一些什么,哪怕是无意义的一些感叹词也好,我却始终让她吊着一颗心,忐忐忑忑,越说心就越沉。

    “好了。”

    我轻轻的打断她,她正说到第N+1种美食,被我这两个字吓到尾音跑了调,手讪讪的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收回到口袋里,不再说话。

    “上次一起吃过的汤面……”

    沉默继续了几秒钟后,我试着起了个话头,她眼睛一亮,瞬间接上来:“那个吗?你喜欢?我以为,你会不习惯那种东西。”

    “还好。”我顿了下,点头,其实选哪个都无所谓,选这个也只要因为离学很近而己,而己。

    她却开心的可以飞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订位置。

    “六点吧,校门见。”我说。

    “恩恩。”她连连点头,眯着眼向我摇手:“去吧去吧,你有事情就先忙,我先去占位置也没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我急忙招手,却也来不及了,她结结实实的撞到路灯杆上,啊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

    我闭眼,叹了口气,想要上前,却见她嘻嘻哈哈的又站起来,脸烧的火红,像是做了多么丢脸的事情,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就跑掉了。

    我看着她一直跑一直跑,脚步凌乱,身姿却轻盈,不由的,微微弯起嘴角。

    冒失的家伙,如若没有了我,还真的难以想象她以后的生活会如何?

    那之后,事情格外的多,忙碌中,就把吃饭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待记起来时,忙打开电话,却发现除了一个短信外,就没有任何信息了。

    短信是她发的,时间是六点三十分,内容是:不用急,我在这里定了位置,还和老板娘说好,面先在后面煮着,等你来的时候再上来。

    第一次名义上的约会就迟到,若换成我是对方,怕是心里百转千回不知想出多少的麻烦来,不知她如何?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来,是不是己经生气的回去了呢?

    我抓起外套向外赶,一踏出门才发现短短的三四个小时竟然就变了天,狂风吹的道两旁的树枝左右甩动,本就寒凉的晚上因这风而变的更加的让人难以承受,眼一紧,想起和她分开时她那件薄薄的外衣,脚步又急了几分。

    刚刚跑了几步,身后一个微颤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里。”

    我有些难以相信的回头,看到她就站在男生宿舍的台阶下面,路灯照不到那里,黑暗暗的,正面就是风口,风比其它地方都要大上几分。

    她慢慢走过来,怀里鼓鼓的,走到我面前时,她的脸红红的,但分不清是害羞还是风吹的,她小心翼翼的拉开衣服的拉链,从里面捧出一个保温瓶,瓶子外面一层又一层包裹着包装袋,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白蒙蒙的水气。

    “看你没有来,就想你一直有事情被耽误了,老板娘很好啊,借我保温瓶,还多加了好多的汤,还热着的,给。”她把还很热乎的东西推到我怀里,手收回到口袋里,不自觉的做了个缩颈的动作,看看宿舍又看看我,轻推了我一把:“进去啊,我也回去了,拜。”

    从来没有谁能像她逃的那样迅速,一转眼的功夫她己经逃的没了人影,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经常在这里踩点蹲坑,把地形都摸的透透的?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疲惫。

    很想对她说:“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怕试过后仍就不能爱上你,那时候你要怎么办?太了解你的性格,如果全心都扑到了一个人身上,你又要如何全身退去?”

    心里乱的可以,手捧着保温瓶站在风里也忘记了要回宿舍,站了一会,最后仍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很晚的回去,于是提步赶了上去。

    走了很远才看到路边歪歪扭扭边走边踢石子的她,看看时间,己经晚上九点多了,行人也是稀稀落落,路灯的光暖黄又有些暗红,她的背后洒下了一层的暗光。

    很寥落的样子。

    我嗓子哑了哑,原本想叫她,此地却有些不知如何行动。

    她踢着踢着,忽然就站住,整个人静止了几秒钟,就原地又蹦又跳,嘴里叫着:“冻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跑,脚步飞快,转眼就拐进了胡同。

    我还让在原地,手搭在外套的边缘始终没有动作,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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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本想快快的结束番外,可这个慢热的老毛病,华是不是根深地固了呢?亲们如果觉得不必这么详细就在留言板里说一声,华就缩短章节,如果觉得还好,不介意,华就依照这样的感觉写下去,好不?

    晚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她发了条短信,里面的内容不过区区三个字,还好吗?

    她回的很快,让我隐约有种错觉,她也许一直就等在电话的那边,蓄势待发。

    “很好啊,半路的时候搭上了顺风车,好福气吧?!”

    我失笑,她这样的小谎,次数多的我己经记不清了,逮到了她便承认,逮不到,她就会像只滑头的小老鼠,无孔不入,就是不**明大道。

    “回去喝点姜水,听说很驱寒。”我很自然的编了这个短信,也眼看就要发出去了,却在最后的一秒钟又按了取消键,心烦意乱的看着屏幕发了几秒钟的呆,最后还是删掉了内容,只发了短短的几个字:“早点睡吧。”

    “恩,晚安,听说,明天会降温的,最近的天气变化的厉害,呵,不过前几天阳光很好,看到很多人都出来晒被子,你们也有吧?!这次的汤面有些油,老板娘加了太多的汤料进去,呵,记得你上次托人买了茶包,应该还剩下不少,我的意思是茶喝多了会失眠,睡前喝些清水就好了。那,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这几十个字像是经过了她深思熟虑一般,我等了将近一分钟才收到,一个字一个字的拆开来念,还是觉得这话横着看,竖着看都很不舒服,心想她可能是困极了,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的了,于是回复了晚安两个字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到了熄灯的时候,我扭亮桌边的台灯,手头是一份我圈出重点的复习材料,这个东西每次都能救她脱离补考的苦海,她宝贝的很,于是我也异常的认真,通常会赶出一段时间来给她消化。

    圈完了最后的重点,捏捏眼角,把纸张仔细的装订在夹子里,才翻身尚床。

    刚刚躺下的时候,并没有睡意,闲来无事翻出手机,又点开她的那条短信,心头一动,这才算是明白了她那短信的意思。

    不过就是说天冷了,被子是不是很暖和?汤面吃多了会在夜里感觉到不舒服,但不要喝茶,会失眠,喝杯温水就好了。

    简简单单的意思,偏要弄的隐诲难辨,真的让人有种无力却又冲动的感觉,想想这天前的我们,晚上也是经常短信里聊到忘记了时间,内容多种多样丰富有趣的很,她每次都大篇大篇的发过来,像是散文,又像是积了多少的话怕时间不够心急着要一次的表达明白一般,哪里有像现在?一句话,也要让人猜上三分?反而变的不坦白了。

    这天晚上,风吹的窗棱扑楞楞的响,凌晨己过我还是不能入眠,借着手机幽幽的暗光,找到窗子未关紧的地方,一把拉上,又落了窗帘重新躺回到床上。

    几分钟之后,还是无奈的翻身坐起,看了眼外面狂风怒吼的情景,再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手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是拨了她的电话。

    没有人接……

    还是没有人接……

    原地踩着步子,索性站起身走到走廊。

    一声声呆板让人燥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耳中,我的手指慢慢握紧。

    我似乎忘记提醒她要注意厨房后面和北卧的窗子了,因为方位很偏,又少有人住,那里的窗子很少上锁。

    今夜这么大的风,玻璃很可会被摔碎掉,依她的性子,怕是要一睡睡到明天清晨才会发觉。

    想到这,我不由的就要向外走。

    电话却通了。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被从梦中吵醒还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我停了两秒钟,叫她:“雅灵,是我,苏维。”

    “苏维?”她疑惑,声音像是参了奶,粘粘腻腻的,与她平时的样子完全的不同。

    我不由的一窒,接下来要说些什么竟然都有些忘记了。

    她的声音很低,话筒不知放在了哪,也许是枕头上,也许是被子里,也许就在她嘴巴下面压着,我怕她再睡着,恍过神来就连着叫她。

    她终于是清醒了一些,啊啊的应着我的话,我指挥着她把窗子都检察了一遍后,又让她去看看门有没有锁好,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朗,直到最后都带了一些兴奋,我能听到她奔跑在房间里嗒嗒的脚步声,还能听到她每完成一件事情就迫不及待来向我报告时隐隐邀赏般的小音调……

    我这边似乎是噙着笑的,舒适的靠着墙面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才接,她啊啊了半天,就是不答她睡的太像猪,我又问她你的被子晒好了吗?她呵呵的笑,也不答,我最后舒了口气,直起身,向回走。

    她小心翼翼的说:“你,这么晚还没有睡吗?”

    “己经睡了,只是记起你的事才醒过来。”

    “哦哦,呵呵,是啊,是这样啊,呵呵,我没事啊,我都关的紧紧的,窗子,前面的,后面的,都紧紧的,呵,还有门也落了二道锁,根本不用担心我的,我身体这么棒,就算是睡在天台上也半点事情都不会有的,要是有人敢潜进来,我就抡起棒子……”

    她开始傻笑,而且越说越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我这边己经进了屋子,她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响起,耳边立时就听到几人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我不得不再次走出去,也随即打断她的演讲。

    “雅灵小姐,该睡了,余下的明天继续,我奉陪。”

    “啊?好,睡啊,快睡啊,都……都三点钟了?快睡啊,我挂了!抱歉!”

    嘟嘟嘟……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手机,哭笑不得,但一转念,嘴角的笑多了一丝无力。

    再有几天,就该带她去见见父亲了,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这间的称呼和相处的模式,就又要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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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班,更新的晚了一些,明天华想三更,不知能不能办到,尽力吧。而对于所说的番外的详细程度问题,华的意思是说在主线上详细一些,余下的一些就一笔带过,而不是一锅端,主线也只寥寥几笔。这样应该可以吧?不会很多,应该在第一次的婚后生活多几章,再有就是苏先生出现的那几次,华会帮解解迷,再余下的就是苏和雅最后的幸福日子那里了,对了,额外可能会有几章方先生的番外,是满足某位亲的需要,大致就这些了,不会再有了,如果亲觉得更新的慢,那么就等两天,等养肥了再过来也没关系,不要像华一样,挨到这么晚才睡,身体哦,身体重要!最近天气多变,亲们保重!

    婚前

    第二天,我在校门旁果然逮到了脸色不好的她,二话不说,把药塞过去,她手里还握着一个瓶子,我的手背擦过去时感觉到了瓶子的热度,再看她无限惊喜却隐隐又心虚的神态,便明白她一定是想这样的蒙混过去,喝些水再回去大睡一场。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任是我再对她疏于关心也该了解眼前这个丫头,总把自己比做小强的这个事实。

    “没这么严重。”她小心的斟酌着词汇,却还是把药仔细的收到包包里,手里左右倒着瓶子,不言不语又像是有好多话要与我说一般,异常的别扭。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皱眉。

    己经晚了,为了等她连最重要的课都耽误了,于是也不管她那多么渴望和我分享她此时心里的小感动,回头匆匆几个字:“照顾自己这种事情也做不好吗?”

    说了这话后,我便没有再等她。

    途中细心留意过身后的声响,起初很安静,后来就踢踢踏踏传来她跑步的声音,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却又对她这种毛燥,不自怜的生活有了一些不耐。

    就像是曾经陪着自己的宠物,突然有一天被告知要变成你生命中最生要的一部分,除它以外,不会再有其它的奇迹出现,你的生活被打上了休止符,你只能在这条路上和她,走到老,走到天荒地老,而她,却在那么多的地方不尽如人意,你除了失望,沮丧,还会有茫然和无措。

    做朋友时,我让她,宠她,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可以无条件的宽容她,溺爱她,但立场变了,她的身份变了,我不可能再用朋友的标准来评断她,我要的是妻子,一个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吃饭,入睡,难过,幸福的妻子。

    她跑到我身边时小脸己经由粉红变为了绯红,我一征,停住脚,她险些撞到我怀里,呼出的气喷在颈侧,灼热异常,我眉一敛,她就缩着脖子退出来,我伸手拉过的包,扯开拉链,手就要伸进去。

    她下意识的要躲,我的手却己经伸了进去,手指在包里划了划,摸到了一个丝质面料的东西。

    我抬头看她,她目光惊慌,半晌,惊慌没了,又变的复杂,我的手还在她的包包里,她低头把包口拉的更开一些,也探手进去,很快,她的手拿了出来,在她的手间,一块红色的面料有些眼熟。

    “这个,是在床边发现的,想着今天交给你的,刚好,那,你拿去吧。”她把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愣住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东西,无法行动。

    那是一条丝巾,红色的料面,大花的暗纹,很漂亮,佳茹曾经爱不释手。

    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她很喜欢,总是带在身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在了那里。

    我一径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想过要去向雅灵解释些什么,现在想来,她那时应该很想暴走,很想逃到哪里避开我那种满是回忆的表情,她还会小小的期盼着我能解释一句,哪怕一句都好。

    可,我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我甚至连刚刚拉开她的包包的目的都忘了,一手接过她手中的丝巾,眼神黯了黯,张张嘴,还是无言。

    她烧着一张脸站在我身边,站在己经身为她男友的我的身边,站在拿着前任女朋友东西睹物思人的男友---我的身边,一言不发,手中的水应该是凉掉了,她连土法子也没有办法用了,只能硬撑着充当大树,鲜花,小草……各种无关紧要的物体,独独做不成入我眼的女人。

    “走吧。”我回过神说,手中的丝巾还握着,她的包大敞着,我却忽略了,她跟在我身后异常的安静,两人一直走到教学楼前,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走向不同方向。

    待我回过神想要说些什么时,她己经不见了踪影,手里的丝巾鲜艳夺目,足以盖过了一个平凡女孩微弱的存在感。

    午饭没有一起吃,因为我逃掉了,晚饭还是没有一起吃,我的手机关掉了,隔天的早晨,我走出宿舍,一眼就瞧见她缩在竖起的高领里,不停的向这边张望。

    我后退一步,隐在黑暗里,她还是不停的望过来,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记起了她,走出不远就会是无忌惮的谈论着那段早该被掩埋的误会,她把身子向树边又靠了靠,领子拉的更高,落下的发挡住了她的眼和鼻,只余下面被咬的厉害的嘴唇。

    我开始烦燥,不停的在原地转着圈子,胸口有鼓情绪急切的想要发泄,突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就有了责任?更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想当面质问佳茹为什么要跑掉?更冲动的想要抛掉眼前的一切去寻佳茹讨要一个答案。

    太快了,容不得人喘息,我有些累,甚至,有些委屈。

    我就像是一个大钟,从不停歇的向前跑,只能向前,没有第二条路。

    ……

    她最终还是走了,在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从阴影中走出来,迎面的阳光明媚的有些不真实……

    分明是一个暖日。

    眼一紧,想起她厚重的外套,她昨天烧红的脸,胸口一窒,原本的纷乱竟然都被这焦急所掩下去了,开始大步的跑了起来。

    “雅灵!”我喊她,她的身影己经变成了小小的一团。

    我掏出手机,开机,正要打她的电话,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爸?”

    “来公司一趟,马上。”

    我收了电话,前方,她的身影己经不见,脚步犹豫间,转了方向,是校门的方向。

    那天是我第一次进入苏氏,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但每个员工的神情都是紧张的,我推开父亲办公室的门,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认真的看了我一会,道:“到了你出力的时候了。”

    ……

    那天晚上,我来到雅灵的住处,雅灵显的很紧张,不停的跑来跑去拿这拿那,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她忙完了一切,才规距的在我对面坐下,我抬头,看到她脸红的夸张,心烦意乱的也未曾深想,只是状似镇定的说:“明天如果有时间,去见见我父亲吧。”

    堵上一生

    她的表情一瞬间丰富了起来,袅袅的水气从面前的茶杯里升起来,罩住我的视线,她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我敛下眼眸,双手握住杯子,轻轻旋转着,暗暗自语:“就这样吧……”

    木己成舟,除了劈毁脚下的船,不然我无法再次自由,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就启程吧,不去刻意的确定什么方向,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我重新抬起头,有些诧意她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时间吗?那就算……”

    “有的。”她拿出咬在嘴边的手指,匆忙答到。

    我看向她,她却又沉默了,膝盖不断的开开合合,手也伸到唇边轻轻的咬着,双眸里都是复杂的光亮,双眉,竟也微微的皱出一块小丘。

    “不要想的太多,我也知道要你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会让你有一些为难,只是父亲的意思我并不想拂逆,且,我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等等,请等一等……”她打断我,手肘撑在膝盖上,捂住双眼,微微的摇头,像是要甩去些什么,忽而,透过指缝望向我,撞到我的视线也不闪躲,心里装满了事情一般。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她没有察觉我的行动,在我坐下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要挪一些位置,我五指交插在一起,歪头看她,慢慢说道:“雅灵,如果你感觉这件事情让你很烦恼,就马上拒绝我,你应该知道,一旦……事情发展下去,那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无法要求你什么,但我不希望你在我的身边会感觉到压抑和痛苦,虽然我……无法保证是否会……给你一个女人最想要的幸福,但我会很疼你,很宠你,若无变数,我会一生一世的与你在一起,这……”

    她的手放下一些,目光里有惊讶,就这样的动作看了我许久,才干涩的开口:“就,这么定了吗?”

    我不太明白她口里的意思具体是指哪一方面,只好模糊的点头,她愣愣的看着我,手完全放下了,眼里一会光亮突现,一会黯然划过,直看得我也有了些动摇,烦燥又起,有种冲动想站起身离开这里。

    “苏维,你能记住你今天的话吗?”

    什么?我的话?

    我先前说的那些?还是里面的某一句?

    “能记住吗?”她异常坚持的重复着问题,手指揪着我的裤子,揪的很紧。

    我点头,无论她说的是指哪一句,即然是我说的,我当然会记住,且会努力的执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点头的动作过于轻易,她竟没有流露出喜悦的感觉,反而有些失神。

    我探身想看看她的状况,她突的站起身,大步向卫生间走去,随手关上门,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她才走出来。

    再次出来的她己经又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只开着壁灯的客厅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听她走到我面前,似是轻松的答:“明天我有一天的时间呢。”

    多年后的一天,偶尔闲聊,突然听到她说起了那天的事情,不由的又是一阵揪心。

    她说,那天我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虽然笑着,但笑的难看极了,她和我是第一次单独的在这么封闭的一个空间里相处,所以她很紧张,很怕有哪些地方让我失望,待她好一陈忙碌之后,却不见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于是心里己经有了些难过,后来又听我疲惫的问明天是不是有时间,想带她一起见父亲,那一刻,我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鼓励和期待,除了疲惫就是麻木,她便清楚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给我带去了烦恼的小丑,我的不开心都是她所造成的一般,她不敢说话,也不懂得能说什么,她的立场很尴尬,她甚至不知道她当时该换成什么样的表情?她只能僵硬的坐在那,心里苦着,表面却要笑着。

    她想和我回去,哪怕明天天崩地裂,她也想和我回去,她想,她当然想,她爱了这么久,突然有一天几乎就要成了真,她怎么能不开心?只是她又看到了我,她看到了我的不愿,我的为难,我心里的委屈,所以她沉默,她狰扎,她咬着手指想着是要放弃成全我还是自私一次成全她未知的幸福……

    而这时候,我偏偏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她当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心里也是难过的,虽然知道我不爱她,但确确实实的说出来还是让人很难过的,她有几秒钟的时间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气,很,咎由自取,但当我说出最后那句:如若没有变故,我会一生一世的与你在一起……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心里重新蒙上了希望。

    她在想,一生那么长,如果我们都长寿,那么就活到一百岁甚至更长!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又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小时还有六十分,一分钟尚且有六十秒,她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时间要和我在一起,难道上帝就不会在某一天的某一秒让我们相爱吗?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秒钟,那,也是她与我的人生和幸福,这希望虽然飘渺,却是可以盼望的,比没有希望要强上千倍百倍。

    于是她问我是不是记住了这些话,她当时很孩子气的想,若我说会记住,便一定不会反悔,她便有了保证,可以放手拿出全部身心来赢得我的爱。

    真是个傻瓜!

    情到深入的海誓山盟尚且会烟消云散,更何况是当时这么别扭的我们!

    但我却没有办法笑她,她的执着和勇敢己经强上我百倍,换位思考,若是我变成了她,遇到这种事情我会不会单单因为对方的一个点头就堵上了一生呢?答案是,不会。

    所以,我的爱,永远不会敌过她的,哪怕我再如何用力的爱,在她面前,我都始终是个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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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看完就洗洗睡了吧。

    卧房问题

    即然她己经点头同意了,我这边当然不会再说什么,于是如一把力气耗尽一般,瞬间委顿下来。

    她的话,三句我回两句,只是手里的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入口都淡而无味了,她站起身收回空杯,我看着她走进厨房,又转头看了看这里周围的环境,还是和我住时的样子,她并没有改变些什么,连书本摆放的位置都不曾移动过,她太过小心了。

    “没有什么想装饰的吗?”她走到面前时我问。

    她疑惑的看看我,才懂了我说的意思,也看了看周围,嘴角弯着,很满意的样子:“这样子很好,每一个地方,我都很喜欢。”

    她跪到地毯上,虽然下面铺了厚厚的毛毯,我还是示意她坐到沙发上来。

    “没关系,我喜欢坐在这里。”她试探着把头倚在手背上搭在桌面上望我,很专注的样子。

    我却看她像只讨宠的小狗,又忆起她平时那样如影随行的忠诚,终是有了笑意:“有椅子不坐,偏偏喜欢这副怪样子,有什么可喜欢的?”

    “喜欢,这个看着你的角度……”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只听清两个字,待要再问,她却改了口,引了其它并不相关的话题。

    时间在两人的闲聊时慢慢的流逝,待我回过神时,窗外己是漆黑的一片,星辰布了满天,街上来往的车辆也变的稀稀疏疏。

    她拍了拍额头,无限懊恼,急急的奔去取我的外套。

    送到我面前时,又拍拍额头,声音响亮的吓了我一跳,她跑回屋子里,也取了自己的衣服随意的披到身上,扣子松散着,就去弯腰穿鞋。

    “等一等,五分钟就好,很快!”她扭头向我解释,因为弯腰脸颊憋的通红,我不得要领,提步向前走了两步,她出手制止,飞快的跑到门外:“等我,你先穿外套,不用急,一定能赶上校门关闭之前回去!”

    她的后半截话在走廊里回荡着,我看着大敞的房门,仍是一头的雾水。

    把外套穿好,时间己经过去了两三分钟,回眸里看到外面的天色,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揣上她的钥匙走出门外。

    走出楼门后却没有看到她,这么晚了,她去了哪?

    我四处望去,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心里就有些焦急,打她的手机,根本没有人接,想必是她跑出去时忘记了带手机,想去寻她,又怕她回来时进不了家门,犹豫间,一辆的士停在了我的面前。

    她从里面跳出来,不断的向司机行礼:“太谢谢你了司傅,这么偏的地方还能过来……”

    我心里一阵微热,她竟是跑出去帮我叫车了。

    她谢完司机就转过身来,拉我向车那边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来的及呢,快上车,我和司机说好了地址。”

    她的手冰凉凉的,她这种体质,哪怕是在夏末时节还是不能让四肢暖和一些,更何况夜里的风真的是有些凉了,她不知跑了多久才拦了这么一辆车。

    记得当时租下这个房子的时候,我也曾经觉得地点有些偏僻了,不过房租和房子内部的情况都是很满意的,我又是自己付款丝毫没有父亲的帮助,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租了下来,这里一切都好,安静、舒适,就是一入了夜,就基本上险少有车再往这里来了,如果遇到急事想要招车,真的就要看你的运气了,或是干脆跑到临街的公路上去招。

    她喘气粗重,还没有调匀,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动作却急到不行。

    我停步不前,看她急坏了的一张脸,伸手把她的衣服拉了拉:“毛毛燥燥的,昨天的病好了吗?”

    她张着嘴,有些被吓到了,后面居家的灯光洒过来,她额头上的汗慢慢的流下来。

    流了汗,再一会被风一吹,保不定又要病成什么样子,她怎么总把别人的事情摆在第一位,就对待自己这个身体完全后妈?

    “上楼去。”我的话不容置疑,她听后有些不妥协的样子,我便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松开我的衣角。

    我看着她走了两步,她悄悄回头,我就轻哼一声,她于是转身再走两步,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说:“如果只剩二十分钟的话,司机会有些赶的,你先上车好吗?”

    我瞄见她额头的汗没在灯光下闪闪烁烁,心一动,竟冲动的向司机摆摆手,径直走向她,二话不说拉了她就向屋子里走去。

    “唉唉,车,车……苏维……”

    “闭嘴。”我不轻不重的训斥。

    “真的来不及了……”她的挣扎己经没有多少的力量,我也就几步拉了她进了屋子。

    她关上门,衣服也没脱就去看墙上持挂钟,眉头揪到了一起,很是无奈。

    这时的我也微微回过神,再看手机,回学校的时间己经来不及了,我还能做些什么?看来只能把手边的她先处理好再谈其它吧。

    把仍在急着的她拉到沙发上坐了,又警告她不许再四处乱窜,到厨房里倒了水,又找到她的包拿了药,开了封盒,看了一眼,一片也没少,她分明就根本没有吃。

    “我后来觉得好了很多,就没吃了。”她努力的解释,我沉默着把一切都弄好后递给她,她乖乖的吃了,又在我的目光下把一杯的热水喝了个精光。

    仔细看了说明书,上面有会出汗的注解,于是把她又推到卧房里,她当然不肯,脸红的几乎爆掉,我说了几次她都不肯先睡下,非要给我安排好地方才答应睡下。

    屋子里其实是有两个房间的,但其中的一个堆了很多的书籍和杂物没有办法住人,所以现在我的选择除了与她睡在一个屋子外,就是客厅的那个两人座的沙发了。

    “不行!”她看出了我的意思,摇头:“那么小的地方怎么睡人?而且晚上客厅凉的厉害,我不同意!”

    我倒觉得没什么,即使睡不了沙发,睡在地上也没关系,把床下面的毯子垫上几层就可以了。

    却不知为何想逗逗她:“那要怎样?我也睡在卧室?”

    她吃了憋,圆睁着双眼鼓着双颊,像是在看外星人。

    我正要笑着说在开玩笑,她却把门一推,垂着头说:“你不介意的话,就,就这么定了。”

    恩?这回换我惊讶了,身子有些僵硬,脚步粘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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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不要纠结于那个六年的问题了,华自会给亲一个答复了,亲们好不羞,一直在探讨苏先生的卧房事情,华捂脸飘过……至于更新问题,华一般都是晚上会更新了,月末结束手头报表工作后,应该会恢复更新,而且一般是一章,是有些慢,华无能为力,年末都是最忙的时候,华要一直忙到过年前才能歇口气吧,亲们一定会理解的,对不?

    轻扯的痛

    “进,进来啊。”她看也不看我,只盯着地面,仿若那里有什么比我吸引她的东西。

    “雅灵。”我上前一步想解释这只是一个玩笑。

    她看我过来了,自己就走到床边,拉开床边的柜子,努力的从里面向外拉着一床被子。

    一边拉,一边絮絮不止:“呐,昨天才晒过的,现在摸起来还很软的,仔细闻一闻,还有太阳的味道呢……”

    我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面,卧室里的灯光不同于客厅,是那种微微暗红的颜色,当时听说这种颜色能助人睡眠,让人精神放松,才选下的,现在却让我有些一丝异样的焦燥。

    “雅灵。”我再次唤她,想在这份莫名的感觉扩大之前将她哄睡了,这种情景太过诡异和陌生,我微微有些慌乱了。

    她恩?了一声,动了动耳朵,我明白她是在等我开口,可我这边刚一张口,一直与她形成拉拒战的被子就华丽丽的投向她的怀抱,她撒手不及,抱着被子倒在地上,双手抱不牢,被子整个堆到她的身上,把她的脸也盖个严严实实,我一愣,看到她在被子里拱啊拱想要出来,却不得要领的样子,心一松,轻笑就溢出口。

    她终于从被子里出来,又是一个大红脸,讪讪的收着被子,也不再叽叽喳喳,安静的铺着床。

    我收起笑声,心里却没了那份不安:“开个玩笑,把被子给我吧。”

    “给你?”

    “你觉得我会和一个病人抢床吗?”我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睨着这张粉红的小脸,右手接过她手里的被子:“只是夏末,还没有到秋天,不会凉到哪里去,乖乖的睡,凌晨还要起来吃药,再赖着不起我就要不客气了。”

    “苏维……”她不撒手,眼里竟隐隐掠过一丝失望,待我再仔细看时,却又己经恢复正常。

    “听话,再这么下去,谁都睡不成了。”

    “可……那在卧室的地上……地上睡好了。”

    “我的屋子我了解,过去也经常有看着书就睡过去的时候,也都是盖了一条薄毯,还不是一样没问题?别说了,去睡吧,晚上如果不舒服就叫我。”

    我抱着被子走出去,她紧随着跟出来,我轻摇了摇头,知道她一旦固执起来我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放着她在那里,径自的打理起自己。

    其实还是很冷的,我也从未在客厅里睡过,但是想到要和她同睡在一个房间里,心里的别扭就搅得我不能安心,过去的那个误会己经让我们尴尬不己,我无法这么快就说服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发展出暧昧的感觉,也许以后我会慢慢的放开,慢慢的接受,但现在不行,我无法也真的不可能这样做。

    “我来。”她跑过来,夺过我手上的被子垂头仔细的铺起来,动作熟练灵活,应该是己经习惯了去照顾别人,沙发太短,被子只折到多半就再也放不平了,她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摊平上面的折皱,动作便越来越急越来越用力,最后,她似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行呢,为什么怎么弄都不合适呢?被子太长,沙发又太短,想要在一起,就只能让沙发长一些或是被子短一些,明明很努力了,怎么总会差那一点点呢,总差这么一点……”

    “雅灵。”我轻轻隔开她,拉起被子放到地上,轻轻松松的铺开:“多大的人了还要和被子争气?铺不下换个地方不就好了。”我觉得她的形为好笑。

    她笑的勉强:“是啊,是我太笨了。”

    “去睡吧。”对她的话没有多想,只赶着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她一步三停的总算是进了卧室,我松了一口气,却如何也闭不上眼睛。

    几步之隔的门内就是她,曾经的朋友未来的妻子,我们还没有很习惯去改变彼此间的相处模式,一切都陌生的很,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却己经无力从这条路上归回,我只是让自己努力,再努力,从心里抹掉她作为朋友时的记忆,然后,以丈夫的身份去试着关心她,宠她,怜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如若可以,我会用时间抹掉我们之间的缝隙,会努力的爱上她,努力的……爱上她。

    一直都没有睡意,便拿了书细细的看,几步之遥的房内一直都很安静,想必是己经睡了。

    我合起书看过去,从门细细的缝隙里隐约有灯光泄出来,眼一动,她这么晚还不睡?究竟有没有作为病人的自知?

    我轻轻落脚向卧房走去,耳朵贴在门板上细细的听了听,好像有什么声音,再一细想,就变了脸色,手指勾着门锁,一扭,门便开了,她竟然连门都没有锁!

    一打开门,那满屋的灯光就罩满了全身,我向床尚看去,果然见她背对着我,弓着身子一颤一颤的,那闷闷的咳声就从她手掌中溢出来,若不是我刚刚细细的留意,她这样的掩饰我怕是根本就不会发现的。

    “咳了多久?”我几步迈过去,探身拉开她捂在嘴上的双手,她被吓的不轻,眼里的惊慌停了很久,刚一开口,又是一顿猛咳,一手还要捂嘴,一手赶着我:“远,离远点,咳,会,传咳咳染你的。”

    “这个时候还有力气想这些!?”我发了火,把她拉址起来,她啊了一声,手挡在身上,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她那件薄薄的睡衣,一把从床边拎过她的衣服就往她身上罩去:“你当自己是什么?不吃药,不叫我,一个人想要坚持到天亮吗?你摸摸自己的额头,有多烫知道吗?你的身体你就这么糟蹋?那是你父母的珍宝,你有什么权力作主?如果觉得怎样都无所谓,那么就干脆把器官捐出来,救那些渴望生存下去的人,也好过留在你自己身上被彻底的浪费!”

    她愣愣的看我,还在咳,却不捂了,眼圈红红的,我知道那是咳到厉害时眼里充了血,她没有烧到昏过去己经是万幸了,这么高的温度又咳个不停,肺炎的可能性很大,我当时真的气到不行,很想把她摇到彻底清醒再狠狠的训责一顿。

    “胳膊。”我声音很冷,她把胳膊伸直,我把袖子帮她套进去,又把被子彻底掀开:“腿。”她退缩了一下,还是把双腿伸过来,细细的双腿并没有什么值得夸扬的地方,只是白,很白,白有让人没有欲、望,只有心里轻扯的一丝疼。

    她是我的未婚妻

    帮她穿好了衣服和裤子,背过身:“上来。”

    她缓慢的靠上来,双手分开在我的肩头,身子压住我的后背,那热度就透过衣服侵上我的皮肤。

    “搂住我。”我说。

    她的手犹犹豫豫的,松松跨跨的环在我的脖侧。

    “搂紧一些。”我声音冷下来,己经少了和气。

    她的手蓦的收紧,头却拱到我的颈后,她额头上的热量和呼吸时喷出的气息惹得我心里更加烦乱,再也不说什么,大步的向外走。

    “去哪?”

    她轻声问,我那时正在锁门,锁好了屋门,把她向上抬了抬,一边向楼下走一边说:“医院。”

    “太夸张,咳,夸张了。”

    我气到不想答她的话,她等了好久,又说:“他们开的那些药我都认识的,等到天一亮,我就去买好不好?”

    “不好。”

    我背着她走出楼门,正是凌晨后最漆黑的时候,借着晨辰的光亮勉强能看到脚下的路面,她的呼吸越来越粗,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模糊,我心里急,却又找不到车子,情急之下掏出电话打给了李伯。

    “少爷,你先向公路那边走,我马上就出发。”

    我挂断了电话,半侧头听她的呼吸,热的异常

    “雅灵,别睡,和我说说话。”

    “……恩?好啊。”

    “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去看阿姨了?”

    “……有多久了?多久了……不记得。”

    “雅灵?”

    “恩,恩。”

    “上次讲小时候的事,讲到偷葡萄的一段,继续吧。”

    “恩……我才没有,咳咳,偷,是,其它小朋友推我出来,咳,当替罪羊的……”

    “为什么要推你出来?”

    “是,是啊,为什么是,咳咳,是我呢?”

    她似乎真的很纠结这个问题,想了好半天,久到我以为她又要睡了,才听她说:“因为,我比她们,聪明,还有,她们啊,都没有我,跑的快……”

    “那你为什么不跑?”

    “……呵呵,我跑了,咳,谁还来当那只,倒霉的羊啊咳咳...等到她们都跑掉了,我才能,趁机跑掉……”

    我步伐不变,却有些无柰:“这样好的替罪羊,不选你真的是浪费了。”

    “……我是,小强啊……而且,奶奶,很少骂我的,有时候,在外面摘了野果,偷摘伯伯家的瓜果,她还会,和我一起偷偷吃,掉呢。”

    “真是……亲切的老人。”

    “……她很好很好,我玩的晚了,她就在,门前,一直等到我回来,从,来不责备我,从来不,她喜欢,我开心的样子,她说,雅灵啊,要做一只鸟,可以飞的慢,飞的低,但不能轻易的,为谁停下来,因为一旦落下,想再飞起来,就好难,好难……”

    夜风很轻很柔,却也很凉,她打了个喷嚏,后面的话就没有了,我心里急,怕晚一分都会耽误了救治的时间,于是又开始找她说话,她却再没有先前那么多的话了,即使有,也要分好久才能说完,我发现我异常的有耐性,不,应该是说遇到她之后,我才发觉我可以耐心的听一个女人凌凌乱乱的话语,一会天,一会地,却不觉得有多么的厌烦和迷糊,明明离自己那么远的生活,却因为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和语调顿扬的鲜活就很觉得亲切,仿若真的跟着她在她的脑中走了一遍又一遍一般。

    “……遇见你,真好……”

    我瞬间愣住,脚步也停了,耳边只有她热热的气息和耳边刚刚消了余音的话语。

    很快,我又抬起脚步,动了动肩膀,让她的头向我背中央移一移,稳稳的让她趴在我的背上,才说:“我也是。”

    她应该是没有听到这一句,因为从这开始,她便没有再回答我的任何话语,我把她挪到前面,手背还没贴上她的额头,就己经感觉到那股热气的厉害,于是忙横抱起她,急速的向前跑去,我己经等不及李伯了,她的时间太少了。

    “少爷,这边!”

    李伯探出车窗,车子仍就开着,扭了车头向这边驶来。

    “开车!”我把雅灵放进去,一步跨上车,车子就飞一般冲出去,雅灵在我的怀里,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我拍着她的脸,叫她喊她,和她说话,她却一径的糊言乱语不知所言,手背触到的热度让我心惊,只能把她的外套拉的更紧,双臂迟疑着她搂到怀里。

    到达医院的时候,她己经连胡话都不再说了,医生量了体温,39度多,急忙打烧针,又开始各种检察。

    打针的时候,雅灵竟然醒了,迷茫的看着四周,用鼻子嗅了嗅,脸就跨下来,软趴趴的胳膊拄起上身半撑起来要向外爬,撞到了我的胸膛,便抬眼看我,然后竟拉着我的衣服向我怀里钻:“不扎……”

    我哭笑不得,护士在对面还在询问我的意思,我低头安慰雅灵:“不疼的,我买通了护士,我们扎的是很小很小的针。”

    她摇头不信,还要挣,护士等到不耐烦,一手就探到她的裤子上,她本能的躲着,我也有些脸涩,只能别过头去,很快,就听到布料磨擦的声音,再然后,雅灵啊了一声,雅灵紧紧揪着我的衣料,我却感觉到自己也有热气从脸上升腾起来,这段时间她不好过,我也不好过,两人都像是得了一场大病,谁也不轻松。

    护士扎完针,收拾了东西,嘱咐了两句就出去配药了,雅灵仍就迷迷蒙蒙的样子,拉着我的衣服呜呜的轻咽,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恰巧隔壁床有个小朋友也在扎针,那孩子勇敢的边扎边和妈妈聊天,扎完后妈妈就把零食递给他,吃的好不开心。

    我看着那孩子,那孩子也看到了我,歪歪头,又看到我怀里抽着鼻子的雅灵,两眼一眯,跳下床,咚咚咚的跑到我们床边,手一伸,手心里安静的躺着几个糖块。

    “大哥哥,给。”

    “谢谢,小勇士很勇敢。”

    孩子笑着跑开了,我拿着糖,又看了看雅灵,然后笨拙的把糖纸扒掉,送到她嘴边。

    雅灵张嘴含了,不知是糖真的起了安抚的作用还是嘴里含着东西不能再乱叫了,她真的安静了下来。

    有护士过来叫雅灵的家属去取药,我低头看她似是己经睡了,于是跟随了出去。

    “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答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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